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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布斯公民思想的根源、基本内容及作用

来源:未知 作者:傻傻地鱼
发布于:2014-07-09 共13870字
论文摘要

  托马斯·霍布斯是现代政治哲学的主要奠基人之一,在他的许多思想中都蕴含着现代政治设计的思想根源和现代政治思想的宿因。 通过考察和研究霍布斯的政治思想来把握16~17 世纪的英国社会政治转型的逻辑, 从而可以深入认识政治现代的发生逻辑,对于我们中国的政治现代化也有着重要的借鉴价值。 霍布斯思想中的自然状态理论是他的公民理论的逻辑基础。

  一、霍布斯公民思想产生的根源

  (一)霍布斯公民思想产生的社会历史根源

  1.英国内战即将爆发的形势以及内战中的骚乱

  英国内战将要爆发的形势以及在内战中的骚乱,直接影响了霍布斯的社会政治思想著作内容的变更和重心的转移。英国内战时期表现出来的骚乱,使得和平与安全成为霍布斯的政治思想追求的首要的政治价值和目标。 英国内战期间所引起的社会秩序,促使近代国家的权威,特别是主权者的权威成为他的政治思想的主题。

  就在这个时期,英国革命形势出现了急剧的变化。 内战爆发以后,虽然革命阵营内部的斗争十分激烈,但由于广大农民和其他劳动人民英勇作战,革命仍然取得了胜利。 1649年 1 月处死了查理一世,5 月宣布成立共和国。 但是,革命的胜利果实却被资产阶级和新贵族窃取了。 广大农民和其他劳动人民不但没有得到好处,反而加重了自己的负担,使他们不得不继续进行斗争。 而以克伦威尔为代表的新政权这时已站到了人民的对立面,对人民群众大举镇压。 这样,在克伦威尔的新政权面前,便出现了两个敌对的势力即封建势力和人民群众。

  英国形势的急剧变化,为霍布斯研究社会政治理论提供了新的材料和新的课题。 霍布斯正是抱着为克伦威尔新政权提供救世良方的目的,把他原来的《法律要旨》和《论公民》两本书的主要内容加以综合整理,写出了他最重要的著作《利维坦: 或教会和公民国家的内容形式和权力》。 此书于 1651年在伦敦发表,同年霍布斯也结束了在国外十一年的流亡生活,回到英国,投靠了克伦威尔政权。 霍布斯在书中写道:“余之此作,或亦有一日焉,得一为政者,取而观之,推而行之,以昭示天下,以造福人生焉。 ”可见此书的写作目的是十分明确的。

  2.17 世纪新科学的兴起和亚里士多德哲学的衰落

  霍布斯所处的时代不仅是政治上风云变幻的时代,也是科学技术获得突飞猛进的时期。 霍布斯是一位热心于自然科学的哲学家。 如前所述,早在三、四十年代,他就和欧洲大陆上的第一流科学家有过密切交往。 回国后,由于完成体系的需要,以后更多是由于论战的需要,霍布斯专门研究了物理学、光学、数学和生物学。 他和发现血液循环的哈维关系甚密,关于生理学、心理学方面的知识,他从哈维那里获益匪浅。 霍布斯还就物理学和空气的本质等问题同当时著名的科学家波义耳进行过辩论。

  霍布斯在卡文迪什家族和克林顿家族中生活期间,曾多次陪同主人周游欧洲大陆许多国家在这个过程中,他先后结识了梅桑纳、伽利略、伽桑狄等著名科学家和思想家,深深受到了新科学思想的影响。 他认为,几次欧洲大陆之行,使他坚信科学与信仰、哲学与神学没有共同之处,他立志要从物质的运动过程中去探索世界的本质,从而使他的研究兴趣从文学和历史,转向了科学和哲学。

  霍布斯还利用了当时最新的自然科学的成果,把机械力学原理搬入哲学,建立起一个与神学相对立的机械唯物主义自然观,从而把培根开创的近代唯物主义系统化了,并“消灭了培根唯物主义中的有神论偏见”。 在这个过程中,他还批判了笛卡尔的“二元论”和“天赋观念”论,并把机械论的观点运用于认识过程和社会历史的研究, 否定了精神实体的存在,从而在一元论的基础上建立起近代第一个机械唯物主义体系。 所以,恩格斯说:“霍布斯是第一个近代唯物主义者(十八世纪意义上的)”。

  3.霍布斯的政治态度在于保卫国王作为主权者的权利

  在英国的短期国会解散不久之后,霍布斯就用英文写了一本小册子《法律要旨》,在这本书中主要表明的是政治理论概略。 书中他力图证明国家的权力是不可分割地归属于统治者,国王应该拥有相对绝对的权力。 在这本书中已经表现出了他的政治学说的主要特色:只有当人们同意将自己归于专制的统治者,他们才能够在和平的环境之中一起生活。 这本书写完之后并未发表,但已经采用手写本的形式进行了非常广泛的传播。 霍布斯之所以写这个小册子其实就是想要阻止革命并且要捍卫现在的政权。 可是,霍布斯的论据却与那些王党思想家们所提倡的论据迥然不同, 却从另一个观点即“社会契约论”的角度出发去保护专制政体。 他的观点充分表达了大资产阶级与上层新贵族努力将君主政体变成自己手中的一道工具的愿望。 所以,霍布斯的说法受到了处于敌对状态的国会派的反对。

  霍布斯论述了统治者的绝对权力以后,又把这种统治权的内容作了具体的规定:他认为统治者有制定法律、解释法律和执行法律之权;有对外宣战媾和之权;统兵之权;选举辅相大臣及一切文武官员之权;其中霍布斯尤为重视“统军”和“治言”两大权力。霍布斯指出,上述诸权结合为统治权之整体,是不可分割的,不可转移的。 如将其中任何一权分割出去,或转让他人,其他之权留亦无用。 统治者之权不但大于臣民之个人,而且大于臣民之总和。

  4.“神权 ”等宗教问题造成英国社会混乱失序

  霍布斯所处的内战时期,“教会与国家的冲突”是“真正尖锐的问题”。 教士们自称为基督,有时在向人民布道时自称为上帝的使者, 声称上帝授权他们统治其教区中的每个人,而这种集会遍及全国。 教会与国家的冲突,其实也是中世纪以来西方社会中长期存在的问题。 长期以来,教会常常以上帝的名义命令人,而世俗主权者以国家的名义命令人,一仆二主,两个主人的命令相冲突,使得基督徒无所适从,这常常成为“基督教体系国家中,引起叛乱和内战最常见的借口”。

  由于上帝国还没有产生,所有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基督徒就只需服从于一个主人。 他把中世纪之后西方教会的一些教权,特别是和世俗国家的和平和安全相似的所有特权,有制订宗教的法典以及对教士的任免权,全部归世俗主权者所享有。

  霍布斯的以“物体”为核心的唯物主义哲学理论,实质上就蕴含着无神论思想,因为他关于“宇宙是物体的总和”、“运动只能以运动为原因”等原理,不仅如他所公开申言的“哲学排斥神学”,而且实际上也排斥了神的存在。 他认为,对于自然宗教中的诸神的观念的产生,我们可以用人对于不可见的力量的“恐惧”心理来解释,但是对于永恒、无限和全能的上帝,最好是从人想要自然物体的原因及其各种性质的欲望来解释。 至于宗教得以存在和传播的原因,则在于传教士和神父们的传教;上帝观念,不是天赋的,而是由父母或牧师从小灌输而来的。 统治者利用人们心中宗教的自然种子制成法律,作为统治群众的工具。

  (二) 霍布斯公民思想产生的逻辑基础

  1.霍布斯自然状态理论的人性基础

  为了证明立约和守信的必要性,进而为了证明美德和公民义务的基本原理,因此,霍布斯提出两条假设,即:“有关于人性的绝对肯定的假设:第一条是人类贪婪的假设,这种贪婪促使每个人都极力要把公共财产占为己有;另一条则是有关自然理性的假设,这一假设是人人都将死于暴力当作自然中的至恶尽一切努力予以避免”。

  很明显,霍布斯所提出的第一条假设便是他的自然状态理论得以产生的人性的基础。

  他所说的人性贪婪是指“人类的所有活动都想获得想要的但却去除可恶的一些东西。 幸福就是连续不断的每天实现自己所有的愿望,但是愿望却是无止境的,(所以)最初的人类都是一个贪心的动物。 ”所以,“从自然状态方面来说,人人都有想要害他人的倾向”。 基于如此的人性互相战争的基础之上,为了实现自我保存和生存, 更是为了达到人类贪婪的愿望,所有人 “彼此之间都想要摧毁或者想要征服另一个人”,因此,“大规模的、持久的社会起源并不在于人们相互的仁慈而在于人们之间相互的恐惧”。

  从这里面我们并不难发现,霍布斯首当其冲的是对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的“人天生是政治动物”的论断进行了否定,而把社会得以建立的主要基础完全归为每个人都是相互疑惧的,这是一个看上去比较黯淡的逻辑,其实所说的逻辑就是契约联盟(或因为强力建立,或因为同意建立)建立的基础。

  他曾指明一则所有人都认可的原则即“若人们并没有因为害怕公共权力就受到了约束,那么人们之间就会产生猜疑与恐惧,每个人就允许适时地、并且也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来防备别人,这是人的一种本性。 ”霍布斯对于人类相互疑惧保持比较宽容的态度,他主张这不应该被称作恶,原因在于“来自天性 ,来自天生 ,来自他们生而为动物的事实 ,这是他们追求享乐, 因恐惧或愤怒而尽可能逃避或排斥他们的罪恶”,霍布斯学说的基础就是建立在这样一个“实然”的人性基础上的,霍布斯对人性做了一个并非天生邪恶但却人人相疑相惧的假定。 这一假设就是他的公民理论的低位逻辑,而不是高位人“应然”的本性假定。 霍布斯的理论就是建立在这样的低位的人性理论地基的基础上。 如果理论地基打得越低位,那么理论大厦也就越坚固。

  2.霍布斯的自然状态

  霍布斯曾指出,人处在自然状态下既不是自然的政治动物也不是社会动物。 但需要指出的是他的自然状态理论,它不仅是指在人处于公民社会以前的“前政治”的状态,而且也是指在人处于公民社会以后的“非政治”的状态。 处于“前政治”的状态之下的自然状态,这时的人可以说是自然人。 处于自然状态之下的自然人之间是互相平等的。 对于这里所说的平等先指能力平等。 从体力上来说,虽然有些时候一个人的体力较他人的强一些,但是这“不会导致人和人之间的不同达到使此人能想要获得别人不能如他一样所要达到的其他利益。 ”在智力方面,“排除文艺以外,尤其一些法则在解决问题方面的技能”。 再次是指权利平等即为了实现自我保存的要求是平等的。 但出于争斗、恐惧以及荣誉,但却因为未有统一的权力让大家慑服,所以致使人们处于战争的状态下。

  那么在人类形成社会以后,为什么仍然会产生“非政治”自然状态的社会呢? 从自然原因方面来说,霍布斯则指出,在人们之间虽然已组成了统一的社会中的一个共同体, 但是“对于人类天性中有三种引起战争的原因仍存在着即竞争 、猜疑、荣誉。 ”每个人的意愿都是想要实现自我保全,因此为了实现这一目的,人们彼此之间都力图要独自享有自然的资源,并时刻都防备别人防止它的安全受侵犯,或是对别人对他的名誉的藐视而愤怒。

  若在社会原因方面来看,霍布斯则主张人类在关于善恶的争论上发表不同意见没有统一的判断的出现,就导致了所谓的自然状态的产生。 “不一样的人不仅在味觉、听觉和视觉的判断中存在好恶不同,同时对一起生活的行为是否合理的判断也彼此迥异。 ”所以这样就发生了争论和争执,导致最后酿成战争。

  3.摆脱自然状态:公民社会

  一方面是道德即政治的路径,在这个路径当中,他先是给我们指出来了避免自然状态的一条道德的路径,即人们之间交换一些权利而建立契约,并要依据要求彼此信守协议和遵守诺言,从而来维持这种联盟关系,进而也就摆脱战争了。

  对此他说,如果在契约双方有人先按约行事了,而另一方则说之后再行事,可以说这也是信约;也可以是二者在现在立约,而以后再按约行事。 他曾特地规定了为建立一个联盟而应当遵守的自然法。 如果人们在订立信约之后并不能立即履行,而只是相互信赖,那人们之间的任何担心和怀疑都将使这种信赖消失,最终使契约也归于无效。

  霍布斯指出摆另一条路径则是理性即意志的路径。 对此他认为,要想实现这一目的,“不仅有赖于人的激情也有赖于人的理性。 ”具体来说,则指人们的“求生”与“畏死”的自然需求,这种需要是指自我保存的目的,同时也是私人理性的指示。 然而想要得到满足就需要“理智”提出可以使人们同意的且方便易行的和平条件。 这里所讲的理智是指人的公共理性,也就是说人要想获得生命的保全,必须使自己首先放弃或者停止自己对于任何事务所享有的权利,并要捐弃自己妨碍他人对于同一事物所享有的权益的自由。

  霍布斯的理论直接来自于对他所生活的当时的社会的观察和体会,在一定意义上来说,霍布斯的公民社会的理论建构除了逻辑上的起点以外, 而且还有着一个历史上的起点。 所以,要想深刻地理解他的公民思想就必须去了解霍布斯所处时代的英国社会而且这也是很有必要性的。

  二、 霍布斯公民思想的基本内容

  (一)霍布斯公民思想的主题:权利与秩序

  霍布斯的公民思想实际上涉及两个主题, 即秩序与权利。 霍布斯所要建立的秩序就是人为创造的,而在人为秩序被创造出来之前却不存在自然秩序,人们只是生活在一个互相斗争的战争状态之中。 霍布斯将秩序状态下的所有人先打回原形,将他们打回到自然状态之下的一个个各自独立的个体,所以在自然状态之下,每个人都是自利与贪婪的,以满足个人的自我保存作为最大的目的,并对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有着极为深度的怀疑, 而没有组建政治共同体的内在的趋向。 霍布斯对人的这种假设和亚里士多德的“人天生是政治动物”的假设确是截然相反的。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公民社会并不是自在的,而且它的建立也并不是人们所自发的,却是人们有意而为之的。 其中这个“意”就是指为了避免这种战争状态,从而实现人的自我保存的目的。 在自然状态之下,人人都是自在自利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人就没有了理性,只不过是在自然状态下的人们不懂得克制而已。 处在自然状态下的人所强调的就是人的自身的权利, 此时的权利则具有第一性,所以私人理性的逻辑所强调的则是权利优于秩序,并且强调个人需要得到满足。 而公共理性的逻辑所强调的则是秩序优于权利。 因为每个人出于人的天性的自然,所以为了实现这一点,人们之间必须通过订立一些契约,并且放弃自己所享有的某些权利,而且还要建立一个牢固且统一的政治共同体。 在公民社会之中,秩序应该是第一位的,但没有了秩序,那么权利也就失去了保障,甚至会重新回到自然状态。

  如果这样的话, 权利与秩序之间会总是存在着紧张的。这种紧张就反映在霍氏的作品之中,他不仅认为个人的自我保存才是人们的最大权利,而且还强调组成国家的共同体以后也必然努力实现保护公民的安全这一任务。 在另一方面,霍布斯则又强调了公民应该服从国家的主权者。 它所主张的是指主权者意志中所代表的秩序的优先性。 霍布斯所提出的这两个主题之间的紧张构成了现代国家之中的一个普适性的问题,因而它具有超越时代的意义。 权利和秩序是霍布斯理论所探讨的两个关键问题,他所要考虑的其实就是如何既保证公民的基本权利,又能保证公民权利的实现所依存的秩序。

  (二) 霍布斯公民思想中的理性

  霍布斯对传统的被视为道德律令的自然法作出了理性的解释。 霍布斯则认为,过去人们将自然法与道德法相等同。

  以前“所有的著作家都同意,自然法与道德法是一样的”,“自然法是道德法的总结”。 这样说的原因在于“就自然法则交给人们和平所需的手段而言,它也教给人们善的生活方式或德性”。 但是这种道德法在实际上都是一种理性法,它是人们遵照私人理性并以利益需要作为依据所做出的一种选择,以霍布斯的观点来看, 他认为最大的利益需要其实就是自我保存, 甚至可以说自然法法则 “仅仅是与我们自身的保存相关”。 因此,霍布斯则认为,过去“我们称之为自然法的东西不过是这样一些理性可解释的理论,即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霍布斯所讲的自然法,无论它是一种道德律令还是一种正确的理性,但实际上都是在公民社会之中才能够成立的说法,处于自然状态之下是不可能成立的,或者可以说是没有存在的意义。 他曾引用西塞罗的一句话“法在战争中是沉默的”,这里明确指出,在人与人之间的战争状态之下,用来规范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的民法与正确理性的自然法其实都是不存在的。 所以,它所讲的自然法就是人们生活在公民社会状态里的行为的理性。 所以,私人理性与公共理性都是存在于公民社会状态之中的。 在自然状态之中,不但没有自然法,而且更没有民法。 但是很难说,到底是先有理性的后有公民社会的,还是先有公民社会而后有理性。 也可能二者是一同产生的。 霍布斯个人则认为,未经过理性确认的东西则是不可靠的, 对于任何不能在理性的天平上进行称量的东西,它的存在的可能性都将要受到质疑。

  1.私人理性的界定

  私人里的“私”,大体上应该包括以下几个方面的内涵:一是未进入公共(即政治)的活动和交往的领域,同时在公共领域以外则完全可以确定他的人格和身份认同;二是仅仅追求私人的生活的目标,却没有有关普遍的人际关系特别是政治关系所具有的正面的诉求,而且私人之间也就没有了先在的共同的目的; 三是不打算就政治问题而进行公共推理,而且不打算以自己的行动中提出可以供大家所共享的理由。

  在霍布斯所讲的自然状态之中,私人里所说的“私”首先则表现在人们都以自我保全作为最大的目的,并且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人们彼此之间都力图摧毁或者征服对方,每个人都可以按照自己所希望的运用的方式来运用自己的力量以保护自己。 所以,将自我保全作铺垫的私人的活动其实都是为了能够实现自我而并不是社会生活之中所要求的,若是未有统一的权威促使人们遵从,那么必然让人们变得自私与自傲。

  若从人性的理论上来说,人们为满足自己的自我保存的目的而在他们的活动当中就享有了优先性,在私人性质之内其实并不存在政治的维度;若是从历史的角度来说,由于在社会所拥有资源是有限性和人的愿望是无限的两者之间总是存在着一些矛盾, 使得私人之间却总是处于竞争状态之中,所以在政治共同体出现之前,私人则生活于某种所谓的前政治的自然状态里。 若是从假想的社会空间角度来看,由于社会秩序的失序,导致人们之间对社会资源的争夺则更是进一步的加剧,人们并不是根据文明制度所提出的安排而是依照从林法则所进行的资源分配。 因此在形成一个比较稳定的社会秩序以前, 私人则生活于一个非政治的自然状态之中。

  2.公共理性的界定

  霍布斯认为,公共理性就是关于公民的理性,是“那些共享平等的公民身份的人的理性。 ”公共理性的公共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作为自身的理性,它是公共的理性;它的目标是公共的善和根本性的正义;它的本性和内容是公共的。霍布斯也主张公共理性是人们对公共的社会生活的一种趋向,并且是现实的政治社会得以产生的基础。 霍布斯所组建的国家或者公民社会都是公共的政治生活的一种较高级的形式,并反映整个社会的公共理性的要求。 公民政治则是人们以自身生活的需要所出现的一种理性自觉的行为。

  霍布斯则认为,“除了个人的理性和国家的理性之外就不再有理性了。 ”对于每个人的自身理性之中都含概着公共理性与私人理性,公共的理性促使人趋向于按照契约而组建公民的统一体以维护公民个人的安全。 而在统一体建成以后,就有了国家用来表示公共的理性,而公民却按私人的理性去行事,但却不能违反按照公共理性和公共利益的要求所订制的信约,否则这就是罪或者是错,这就是所谓的自由所具有的理性的逻辑。 但国家本身却是私人的理性与公共的理性的一个统一体, 它的活动先是应当是符合公共得理性,然后再与他的个人理性和意志相结合而形成的主权权利,这就是主权者的权利(可能是绝对权利)的理性逻辑。 如果公民和主权者之间皆能按理性所要求的去行事,那么就实现了服从和主权、权利和秩序之间的结合。 霍布斯强调服从的原因在于,他出于对当时的混乱的社会秩序的关注和沉思。 其实公民服从体现了一种对于理性法的尊重与服从,这是现代的政治制度得以存在并发生作用的基础与保障。

  3.国家:公民公共理性的结合体

  霍布斯曾告诫过人们,若是人们并未遵守公共理性所要求的行事,那么则必然会使国家解体,但若是人们“使用他们自己认为有理性的语句,那国家基本上也能防止内疾以避免灭亡”。 他所讲的自身所包含的理性则指自身所包含的公共的理性。 同时他也认为,“若国家并未因外界的暴力、却因内部的失调而导致解体的,那问题并不是在质料的人,而是在于建造者与安排者的人身上。 ”对于作为个体的人来说,为摆脱这种可怖的自然状态,所以自然要求建立一个公民社会用来保障和平和安全,而且同时也肯定不希望国家解体。

  在霍布斯所说的自然状态理论之中也有道德失序的“非政治”的状态,那么,对于统一的国家来说,它不仅是政治上的共同体,同时也是道德的统一体。 对于这个统一体来说,君主则代表了此结合体,既是政治上的主权者,同时也是道德标准的判准。 因此霍布斯认为,君主不应该仅仅应该具备高尚的政治素养,同时还应具有与其相应的道德素养。 霍布斯则希望君主能在道德上做出表率作用。

  对于每个人的理性来说本来就直接内含着私人理性和公共理性。 因此想要实现自我保存的要求,公民所进行的活动则要依靠个人的理性的指示;公共理性和私人理性这二者在公民的内在的自身产生了冲突与紧张。 两种理性的内在的紧张就转化成了外在的两种力量即国家与公民之间的紧张。

  (三)积极公民与消极公民

  霍布斯公民服从的逻辑即积极公民:对于霍布斯的公民思想来讲,其中最重要的则是对主权者的服从,而且对主权者的服从就是公民最大的同时也是公民最基本的义务。 人们为了满足自我保存的需要,所以每个公民都将他自己所享有的力量与权力转让给一个人或者一个会议,这里所说的人或会议也就是国家的主权者,其中主权者由于这种转让所以拥有了“绝对权力”。 公民都必须服从这种所谓的绝对权力。 此外,在人们组建共同体以后,在个人利益和公共利益之间也时有冲突,但是如果人们缺乏理论与政治上的远见,而总是将个人利益视为很大,所以就缺少对公共利益的关注和维护并缺乏对公共关注上的道德情怀,如果这种冲突不能够及时的化解,那就必然会导致战争。 同时这也必须强调公民对于代表公共利益的主权者的认可和服从。 服从主权者对于公民来说是最基本的责任。 霍布斯所说的积极公民它不仅强调公民对主权者的服从的责任,同时也包括运用公民的权利来参与国家的政治生活。

  通过对霍布斯的积极公民思想的分析,不难发现,它所强调的对于主权者的无条件的服从其实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而已,其中更为重要的一方面实际上则是要求公民对于产生主权者的契约制度所给予的无条件的敬畏与遵从。 同时这也是霍布斯的“积极公民”的终极价值的所在。 但是从国家的产生意义上或者在消极公民的理路上来看,公民不仅仅是在服从权力,而且还在运用他们的权力。 这时的公民就不再是主权者的臣民了,而是有了独立的人格与权利的公民,这就是霍布斯所讲的“积极公民”。

  霍布斯公民自由与权利的逻辑即消极公民: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应当注意到, 霍布斯所说的自由虽然是消极的自由,但是这并意味着要放弃其自然权利。 霍布斯则认为,在公民社会之中,“每一个臣民对于权力都不能根据信约的转让而让一切事物都享有自由”,这也就表示,在人们进入公民社会以前的自然自由并不是全部都舍弃,在根据契约所没有转让的方面仍然享有其自由,这里的自由则是保持他的安全的一项基本权利,而且他作为自然的权利一直都属于每个人的自身,所以主权者必须要予以承认与保护,不然公民就有权利的不服从。 从人民和君主之间,我们就不难发现其实霍布斯在实际上已经在这两者之间划定了严格的边界。 可以说主权者所享有的权利不是无限的而是有限的。 在霍布斯看来最主要的自然权利就是自我保存和安全的需要,所以保有这种权利才是最起码的自由。

  霍布斯则认为,处于公民社会状态之下,权力在本质上是自由的,霍布斯曾说:“权利就是自由,也就是民约法留给我们的自由”。 在自然状态之下,自然法可以赋予人们足以充分的自由(也就是自然自由),这里所说的自由就是人们实现自我保存的一项基本权利,为实现这种权利而努力的行为就都是合法的、正义的和道德的。 生活在自然状态之下的人们的权利就是“自然的权利”。 而在人类进入到公民社会之后,人们就根据契约将权利进行转让,并把保护自己所享有的权利都交给主权者或者主权会议。 主权者所制定的民约法就取消了自然法所赋予的人们的自由,它规定人们的自由只能存在于国家法律并未予以规定的地方。 由此可以进一步推论,人们享有的权利也只存在于法律没有规定与限制的地方。 在公民社会当中,人们的权利都是根据契约所规定的而转让给了主权者, 所以公民应当享受主权者为其提供的安全保障。

  我们可以说霍布斯所讲的“消极公民”的权利是离不开“积极公民”的责任的。 因此,霍布斯所提出的公民既是服从的而且又是自由的。

  (四)正义存在于个人与国家之间

  霍布斯所说的正义概念应该从理性与意志这两个角度进行理解。 若从理性的角度来理解,霍布斯则认为,愚昧之徒的内心中其实并不存在着正义,这是因为他们都是按照自己的理性去行动,他们认为只要对个人利益有好处,就不应当违反理性。 这很显然是处于非政治状态下的人们才会有的行为。 如果这样的“愚昧之徒”缺乏对于神的力量的一种畏惧,或者是缺乏一个能够使人畏惧的公共的力量,但是不义仍可以与谋己私利的这种理性相一致;这些为了自己的利益就根据自己的理性与意志而采取行动的行为也不可以说不是最合乎理性的。 但是这种理性只符合私人的理性的要求,但却没有任何的其他因素。 到底所谓的正义是什么? 对此他不断的提醒人们,人们的所有与理性有关的行为都不能背离人的生存发展的这一安全目标,只有根据这一目标安排人的活动这才是人们的关键的理性。 若只是单纯依靠私人的理性而行事,恣意而为,那么则必将致使自己完全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而使自己不被社会认可与接纳,同时也将使自己失去了安全的保障,最终走向毁灭。

  若从意志的视角来理解,正义则指的是政治的概念。 即使信约订立以后,人们之间还会怕另一方不守信约的一种畏惧,这就会导致所立的约最终会归于无效,人们则随时随地倒退回之前的自然状态。 但在这种情况之下,人们就会为实现自己的生存发展而运用自己的全部能力,这时也就不存在正义与不义的区别了。 因此,只有当社会出现了正义与不义的差别之后,才会有所谓的强制性的共同权力的存在。 他则认为,正义在根本上来说是对人的所有权的分配和认定。 人们都是平等的拥有所有事物的所有权,这就致使社会没有了正义与不义。

  (五)霍布斯公民服从责任的宗教论证

  1.霍布斯对上帝绝对至上权力的论证

  霍布斯认为,生活于上帝之国,公民则必须是有理性的生命之物,并且相信神的存在,而且还要接受上帝的戒条,并惧怕其威胁。 在自然条件下形成的上帝之国之中,人们都必须绝对的服从上帝,上帝本人拥有统治人类并任意使人类遭受到苦难的权利,其实这并不是因为上帝是一位仁慈的造物主,而是因为他是一个全能的主,其中这种权力不仅仅来自于人类对上帝所犯下的罪,而是来自于上帝的权力。 上帝能够拥有这样的绝对权力的原因则源于上帝的《旧约》一书中曾说过:“我在建立自己的基础时你在做什么? ”这句话就足以证明上帝是可以存在的。 每一个人的权利都是平等的,这就可以说是霍布斯的理论得以成立的一种历史上的逻辑的起点。 其中引发战争的原则可能在于人们力量和自然的权利之间的互相等同。 所以人们把这种权力给予了天然且有着无法抗拒的权力的上帝,同时也正因为如此,上帝的权力则具有了绝对的无限性, 他运用自己的权利对人施加以惩罚,其实仅仅是出于他的意志,而非出于人类是否有罪。

  2.上帝至上权力向世俗权力的转移

  上帝所提出的要求都是我们没有办法想象的,也是不可以明白的, 所以我们的意志之间就虽合情合理但欲望却不同,是无限的并是绝对的。 从民法的角度来说,理智把它的解释权则给予了君主。 但从神法方面而言,每个公民把对于上帝尊崇的方式的决定权都进行了转让。 我们是上帝的崇拜者,在建立国家以前,是通过私人理性来决定对上帝尊崇的方式,但这却导致了分歧以及相互指责,而且甚至引发了战争。 所以,组成了国家,听取国家所提出的要求形成人们之间的共同认可来敬重上帝的基本标志。 君主的权利得到了宗教上的合法性与权威性。

  霍布斯也鲜明地主张世俗权力和宗教权力都应归于世俗的主权者即君主,君主就是一切世俗与宗教事务的最高的统治者。 若君主本身就是基督徒,那么可以说它是霍布斯所主张的教会,但是不论怎样,宗教的权威已经完全被他改变了。 所以说,霍布斯所说的国家和教会是合二为一的,国家中的公民和教会中的信仰者都完全听从君主, 而且并未有特例。 在听命于君主这一观点上,不论是在世俗的事务上还是对于精神上的事务,基督徒和公民则是一致的,他们之间并未出现不同。 倘若人们并不承认这种看法,那就必然又会再次倒退回自然的社会之中。 但若每个人都仅在世俗的方面听命君主,但对于精神方面却服从于教会,二者之间产生冲突该怎么办呢? 而霍布斯则认为,人们之间既然已立约也就是应当听命于主权者,若是主权者不履行《圣经》中所规定的,如果是一位宗教信仰者但却不服从于君主, 那就只应“采用殉教的方式进入基督”。 对于君主来说,他们永远是最高的统治者。

  三、 霍布斯公民思想的作用

  (一)霍布斯公民思想在西方哲学史上的地位

  1.使人们享有广泛个人自由 的私人领域也规范了主权者的职责和义务范围

  在自然状态下,人具有自然权利,即“每一个人按照自己所愿意的方式运用自己的力量保全自己的天性—也就是保全自己的生命—自由”。这里所说的权利是指绝对的权利,而自由也是相对的自由。 “在这种情况下,每一个人对每一种事物都具有权利,甚至对彼此的身体也是这样。 ”于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可能会产生一些悖论,即绝对权力与绝对的无权利两者之间其实是等同的。 每一人都可以根据个人的激情与愿望对所有事物进行支配,与此同时,正因为别人也具有这样的权利,结果就是这种绝对权利得不到外界的任何承认和保障,即便一个人对自己人身的权利也是如此。

  在自然法的指引下,人们之间相互订立信约,把自己的自然权利共同让渡给一个最高的权力即主权,由主权的代表者来保障人们之间的和平与安全。 因为君主享有最大的主权力,因此若从法律的视角来看,君主能够完全操控他的臣民。“主权者所做的任何事情对臣民都不可能构成侵害 , 而臣民中任何人也没有理由控告他不义......诚然,具有主权的人可能有不公道的行为,但确切地说,这不是不义,也不算是侵害。”霍布斯还特地告诫主权者,他的职责所在就是“为人民求得安全”,“这儿所谓的安全还不单纯是指保全性命, 而且也包括每个人通过合法的劳动、在不危害国家的条件下可以获得的生活上的一切其他的满足”。理解主权者与其臣民的关系是理解霍布斯对于主权者之间(即国家间)关系的看法的一把钥匙。

  2.打 破了 “君权神论 ”的宗教思想束缚

  霍布斯反对神学宣扬的等级论和血统论,主张自然平等论。 自由平等是资产阶级政治观的重要内容,是资产阶级用来反对封建制度的有力武器。 因此,霍布斯同其他的资产阶级思想家一样,把批判的矛头首先指向神学的教阶制和教权论,为资产阶级争得自由和平等而呐喊。

  在神学看来,天国制度是最神圣的,完美无缺的。 世俗的国家也必须按照教权论和教阶制建立起来,国君在上,臣民在下,人们分成若干等极品等,各在其位,各司其职,都是上帝的意志的体现。 因为“人是上帝的特别创造物”,上帝在创造人的时候,将人划分成高低贵贱不同的级别,这些不同一直的流传下来。 所以,这种等级和贫富的差别是必须的并且是不能变更的。 对于这些理论,他认为人并不是上帝创造的,它是物质的物体并是由大自然创造的。 每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同,相反,对于人们来说,不仅仅是在自然的能力方面,而且在身体的结构方面也是等同的。 他认为人们之所以能平等的、一起的运用自然的权利则全部建立在人的“自然本性”之上,在人与人之间其实并不存在本质上的不同,同时也没有高低贵贱的差别, 在神学中所主张的等级论是很荒谬的。

  只有愚蠢的人才相信它。尽管霍布斯所主张的人性论是粗陋的和原始的,但是却很深刻地与准确地表现了资产阶级对自由、平等和人权的政治追求。

  (二)霍布斯公民思想的现实作用

  1.对深入认识政治现代化的发生逻辑具有重要意义

  霍布斯(1588—1679)则是生活于英国变革与转型的政治思想家,因此他的思想也就必然打上了当时时代变革的一些印记。 并且更重要的是,霍布斯已经被公认为现代政治哲学上的创造者, 实现了由传统政治学向现代的政治哲学转变,所以,在霍布斯的思想中必然包含着有关现代政治设计的思想渊源与现代政治思想的宿因。 因此,考察和研究霍布斯的政治思想尤其是公民思想对认识当时英国的政治转型的逻辑而言无疑是一个很有用而且很有效的“钥匙”。

  从现实的意义上来说, 对处于 16-17 世纪的英国来说,它正经历着由传统到现代社会的转型,一个作为内源型的现代化的国家,可以说英国的政治转型是相当成功的。 这种成功促使英国迅速地成为当时世界的经济政治都很发达的国家。 我们都知道,国家是以人与社会为基础的。 所以政治的现代化,说到底其实就是人的现代化。 想要讨论现代国家的基础则必然要讨论人,而且还要讨论关于现代公民所谓的型塑过程。 对于考察英国政治的现代化过程中人与公民的型塑过程,毫无疑问对深入认识政治的现代化的发生逻辑具有重要意义。

  2.对我国现代社会转型时期处理好公民与国家社会的关系具有重要指导意义

  目前,伴随着我国社会主义的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与完善,整个社会不断地发生着深刻的变化,并且社会进入到急剧转型的过程之中。 伴随经济体制转型而来的则是政治体制的转型过程而且它也在逐步地推进。 经济与政治的转型在实际上都是对于社会的利益关系以及个人与国家之间的关系的重新的调整过程。 在这个过程之中,我们就会不可避免地遇到许许多多的问题,例如个人权利意识的不断增强与社会的世俗化之间所造成的而导致传统道德伦理的失落,由于利益格局的多元化而造成的利益诉求的多样化,市民社会的发育与成长而致使国家权力的弱化以及市场经济的完善对于民主和法治建设的要求等。 要想实现对于和谐社会的战略构想,必然要求国家给公民的政治参与去提供权利维护所需要的制度作为保护。 可是,由于我国曾经历了 2000 多年的专制制度,基于个体的经济情况下所产生的民间知识却还具有广阔的领域, 这就严重地阻碍了我国发展政治现代化的进程。

  公民的参与或者参与民主也有可能被看成是一种与民主自由主义相对立的一种理念,被看作是又在中国大地上出现的民主主义思想的保障。 而霍布斯所讲述的则是公民把维护权利作为最重要的政治参与而一定要把对于统一体的维护作为前题条件, 只有这样的政治的参与才是健康的和有序的。

  在现代政治文明的语境下,以公民的权利为至上的个人和以社会的秩序为标准的国家之间也应该存在着一个良好的互动,同时也应该存在着一个有限的张力,只有这样,政治的发展才可以是健康的和有序的以及和谐的。对此早在党的十七大报告则指出,要不断“加强公民意识教育,树立社会主义民主法治、自由平等、公平正义理念。 ”

  那么,处于这样一个转型的社会里,怎样处理公民和国家以及公民和社会的关系,也可以说,怎样使人们可以以公民的角色而进入现代社会, 这是我们不得不重点思考的问题,同时这也是我们对霍布斯的公民思想探讨的价值与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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