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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民主理论下政治参与思想对比研究

时间:2015-11-28 来源:未知 共8895字
作者:小韩 单位:

  “参与”一直是与民主理论相伴相生的政治概念。

  在民主理论的产生、演变、争论的漫长历史过程中,“政治参与”无疑是其中的一个关键因素。 “民主政治之所以为民主政治,就是因为它与公民参与政治的权利实现有着密切联系。 ”[1]

  各种民主理论的核心观点无不围绕政治参与的主体、范围与深度等展开,并由此形成了各不相同、互相争鸣的政治参与观点。 研究政治参与,就不得不对当代有代表性的民主理论进行梳理和比较。

  1 当代西方民主理论的发展与演变

  当代西方民主理论有其产生与发展的过程。 古典民主理论发轫于古希腊时期,它是随着雅典城邦民主制度的兴起并达致鼎盛。 但随着古罗马帝国横扫地中海,古希腊文明消亡,古典民主理论被湮没进历史的尘埃,开始了中世纪长达千年的黑暗统治。 自 13 世纪开始的文艺复兴和 17、18 世纪的启蒙运动之后,民主理论再次进入卢梭、洛克、孟德斯鸠等理论家的视野,形成了天赋人权、人民主权等学说。自卢梭等杰出的启蒙思想家提出自由、平等、人权、主权在民等政治口号后,“民主”就是人们一直孜孜以求的梦想,此后,约翰·密尔提出代议制理论,将启蒙理论家的理论和理想真正变成了民主制度的现实。 人们委托自己的代表形成代议制机关,代表自己掌握国家权力。然而,进入 19 世纪之后, 人们逐渐发现民主的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巨大的矛盾:“民主要求主权在民, 但最高统治权始终掌握在少数寡头手中;民主要求公平竞选,但经费和传播媒介却为少数人所拥有;民主要求平等,但政治、经济、人格的不平等到处存在;民主要求分权,但政治权力却日益集中。 ”[2]

  在批判西方近代民主理论和政治现实的基础上,西方民主理论循着两个不同的进路, 发展成崭新的民主理论: 马克思主义民主理论和自由主义民主理论及其之后的参与民主理论、协商民主理论。马克思主义认为所谓的资本主义民主和人民主权只是虚伪的民主,主张打破旧的资本主义国家机器, 建立起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实现真正的民主权利。只有无产阶级掌握了国家统治权,建立了生产资料公有制,才能为人民当家作主建立起物质基础和经济前提, 公民的政治参与才能真正得以保障。

  与此不同, 诸多西方民主理论家主张在资本主义的框架内弥补既有民主理论的不足, 先后提出以精英主义和多元主义为代表的自由主义民主理论以及参与民主理论,参与民主理论经哈贝马斯、罗尔斯等人又发展为协商民主理论, 先后对西方政治发展及民主理论产生了重要影响。精英主义、多元主义、参与民主理论、协商民主理论与马克思主义遂成为当代西方最具有影响力和代表性的民主理论。各民主理论的理论预设、核心观点有何不同?各民主理论主张怎样的政治参与?笔者试图以精英主义、多元主义、参与民主理论、精英民主理论、 协商民主理论和马克思主义民主理论为比较对象。

  当然本文对以上民主理论政治参与观的比较,自然不能穷尽所有方面,只能择其要者进行对比,以发现各理论之间的主要不同。 根据政治参与的概念的内涵与外延来看, 各民主理论的政治参与观离不开几个方面:基于民主理论内核的政治参与基本认识,并由此阐发的政治参与主体的主观态度---主动参与、动员参与、消极参与,主观态度外化的行为形态---个别参与、组织参与,政治主体在政治活动中的参与过程---直接参与、间接参与,以及形成的参与结果---政治冷漠、政治合法性、公民精神与公民美德的培养、自由而全面地发展等。 这些维度基本构建起了民主理论在政治参与方面的主要思想景观, 能够对当代主要民主理论进行一个较为全面的认识。

  2 西方民主理论有关政治参与的基本认识比较分析

  精英民主理论形成于 19 世纪末期, 发端于莫斯卡,经帕累托、米歇尔斯、韦伯等发扬光大,直至约瑟夫·熊彼特发展至顶峰。 精英主义认为,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存在于任何社会之中。 所有政治权力都垄断在极少数的统治阶级手中, 而占据绝大多数的被统治阶级只能沦为统治阶级的工具。 所谓的主权在民永远都不过只是一个虚构的神话, 人类历史永远都处在绝大多数群众被极少数精英统治的现实之中, 即便是当今民主国家也不例外。“民主政治并不意味也不能意味人民真正在统治---就‘人民’和‘统治’两词的任何明显意义而言---民主政治的意思只能是:人民有接受或拒绝将要来统治他们的人的机会”.[3]

  民主政治之所以为民主政治,就在于人民通过投票的方式产生政府,公民通过周期性的选举来选择或者罢免统治者, 这就是民主政治的要义。除此之外,人民不具有也不应该拥有其他参与政治的机会。在这种价值取向的指引下,精英民主理论自然认为参与选举投票就是公民参与政治的唯一实现方式。[4]

  多元民主理论形成于 20 世纪 60 年代,它并不赞同精英集团垄断着全部的政治权力。 多元民主理论认为, 当今民主制度之下的政治权力分散于各个社会团体之中,呈现多元化的特征,绝非集中和一元的,民主是“多重少数人的统治”.在形式众多的人类团体中,国家从性质上来说仅仅是其中一种形式而已, 不应该也不可能垄断全部权力。 现实社会存在高度多元化的特征,它体现在公众意见、利益集团、冲突和权力等很多方面。[5]

  多元主义主张国家的“中立性”,以应对各种压力集团的种种各不相同乃至相互冲突的要求, 并使之转化为政府的公共政策输出。 多元主义的代表人物罗伯特·达尔认为,在西方民主制国家中,利益集团遍布社会各个角落,民主政治之所以能够实现,关键就在于权力的多元制衡机制, 以此各利益集团的公开竞争和公民的政治参与才得以保障, 社会各种不同观点、意见、看法的自由表达和相互交流才得以实现。 因而,多元民主理论认为投票参与方式不能完全满足公民的政治参与, 公民还可以通过其他非选举性参与方式特别是通过利益集团来影响政府决策过程。

  精英主义民主贬低公民参与的价值和地位, 认为公民只能通过投票或接受决策者的选择来参与政治生活。多元民主理论尽管前进一步,但仍认为公民参与政治主要是靠投票来实现的, 普通公民不大可能实现直接参与政治生活,而只能通过加入利益集团,利用团体的力量对政治决策施加影响。 如果大幅度提高政治参与水平,则会对多元民主政体造成危害。

  自由主义民主在发展过程中逐渐显露出理论和实践方面的双重缺陷。 20 世纪 70 年代,参与式民主理论兴起并一度成为民主理论的热点, 它正视自由主义民主理论的缺陷,并重新重视公民有序政治参与的构建。

  参与式民主理论发展至卡罗尔·佩特曼开始成形,注重用发展的观点来看待公民政治参与的意义和作用。 它认为公民参与不能仅仅局限于成为一种治理的方法,还要达成更高层次的价值---通过政治参与凝聚公民、教育公民,使之掌握治理的艺术。[6]

  参与式民主理论认为,公民直接参与到公共事务中,不仅能够强化公民意识,塑造公民美德,培育公民精神,还能够创造一种民主的氛围,从而巩固民主制度。佩特曼高度重视公民直接参与政治生活的价值, 主张公民直接参与到政治生活之中,并进行自我管理。 因而,在参与式民主理论看来, 公民应该直接参与到能够影响他们实际生活的政府决策中去。参与决策不仅仅是一种权利,更是民主政治本身的要求。

  参与民主理论是一种激发人们公共意识的机制,试图使公民直接参与到公共事务中去, 不仅起到教育的功能,而且能进一步发扬宽容、理性的公民德行。 20世纪末兴起的崭新民主理论范式---协商民主理论将参与式民主的这一思想进一步发扬, 从而进入了更深层次的公民参与。 协商民主理论和参与式民主理论在发展背景和宗旨方面有很强的相似之处。 然而参与式民主理论尽管主张公民在公共生活甚至经济生活领域中的公民参与, 认为公民有权利和机会参与公共政策过程中的决策活动, 将公民参与重新置于民主理论的核心地位,指明了公民参与的重要地位和方向,但公民参与的过程如何实现, 仍是参与式民主理论遗留的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协商民主就如何提高公民参与品质, 在公共领域中如何具体实现公民参与的过程进行了解答, 从而沿着参与式民主理论的道路并突破其缺陷, 促进了参与式民主理论的重要发展。协商民主和参与式民主理论有一定的相似之处,但二者所强调的重心不同,前者注重公民参与的广度,而后者注重公民参与的深度, 前者注重公民参与的范围,后者则更注重公民参与的品质。协商民主理论沿着参与式民主理论的方向进一步深入, 二者在探究公民参与方面具有明显的前后相继的逻辑关系。 协商民主理论强调所有利益相关方都广泛、平等、充分地参与到政治决策之前的讨论和对话中来,以逐步取得共识。协商民主中广泛地讨论、对话、协商起到形成偏好、交换和影响他人观念的作用,不管最后是否形成共识,都不影响决策前相互对话、讨论和沟通的作用和价值。 “公民参与政治讨论不仅仅是达成最终共识的一种工具,它本身也是一种价值目标。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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