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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对钓鱼岛争端的态度及其影响探析

时间:2020-06-04 来源:太平洋学报 共14255字
作者:张弛 单位:上海政法学院

  摘    要: 韩国虽不是钓鱼岛争端的当事国, 但地缘上的临近以及中日两国对于韩国的重要意义, 使韩国不得不对钓鱼岛问题保持高度的关注。从韩国政府、学界、媒体对钓鱼岛争端的认知来看, 韩国秉持着“政治上恪守中立、道义上倾向中国、实际上中日皆忧”的基本态度。韩国的这一立场, 与其奉行的外交路线、独岛与钓鱼岛之间的连带关系以及对中日政治发展态势的预判密切相关。由于韩国在钓鱼岛问题上的立场对东北亚国家间关系和地区局势都具有重要影响, 力争韩国在钓鱼岛问题上严守中立甚至于支持中国, 对争取钓鱼岛博弈中的战略优势, 营造有利于我国的周边环境, 具有重要的意义。

  关键词: 韩国; 钓鱼岛; 中日争端;

  Abstract: Although South Korea is not directly involved in the Diaoyu Island disputes, the state has to pay much attention to the disputes because Diaoyu Island is geographically adjacent, and both China and Japan are of great significance to South Korea. According to the views of its government, academia and media, South Korea holds a neutral attitude towards the disputes. Meanwhile, although South Korea is morally supportive of China's claims on Diaoyu Island, it is actually concerned about policies of both China and Japan.Such an attitude is closely related to its diplomatic strategies, the similarities between Diaoyu and Liancourt Island disputes as well as expectations on the development of domestic politics of China and Japan. Since South Korea's position on Diaoyu Island disputes exerts great influence on relations among Northeast Asian countries and regional situations, it is necessary to ensure that South Korea should keep neutral and even be supportive of China, which will greatly contribute to the accumulation of strategic advantages and the construction of a peaceful and stable peripheral environment for China.

  Keyword: South Korea; Diaoyu Island; disputes between China and Japan;

  二战结束后, 随着殖民地的独立和地区秩序的重写, 领土争议问题成为了长期以来影响东亚国家间关系的症结。冷战终结以来, 由于历史矛盾堆积、国际体系变迁、国内政治沉浮等多重因素相互纠缠的共同作用, 东亚国家间的领土争议不但没能得到妥善的解决, 反而在近年来呈现愈演愈烈之势。俄日北方四岛 (俄称南库里尔群岛) 问题、日韩独岛 (日称竹岛) 问题、中日钓鱼岛 (日称尖阁列岛) 问题、南海问题等不仅成为阻碍东亚一体化的要因之一, 而且严重影响了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韩国对钓鱼岛争端的态度及其影响探析
 

  中、日、韩作为东亚的主要国家, 三国间围绕领土争议的矛盾异常严重。特别是中日钓鱼岛争端, 由于日本右翼势力的恶意煽动和美国等域外势力的有意介入, 尤为错综复杂。在钓鱼岛问题上, 韩国处于十分微妙的地位:一方面, 日韩围绕独岛归属权存在激烈的争议, 独岛问题一直是影响日韩关系的主要障碍之一;另一方面, 中韩在苏岩礁 (韩称离於岛) 及黄海、东海专属经济区划界上存有分歧, 由此而产生的渔业纠纷、防空识别区划设等问题也是中韩关系中的不稳定因素。因此, 韩国对钓鱼岛争端的认知与立场, 不仅会直接影响中日在钓鱼岛的博弈, 而且对中韩关系、日韩关系乃至于东亚局势也会产生相当的波及效应。本文试图通过从政府、学界和媒体三个方面, 解读韩国对钓鱼岛争端的认知和立场, 并分析韩国的态度将会产生何种影响。

  一、韩国政府对钓鱼岛争端的认知

  韩国虽在地理上临近钓鱼岛, 但毕竟不是争端当事国, 对中日两国的主权声索立场, 本就不持特定的态度。同时, 中日两国均是韩国的重要邻邦, 中国是韩国最重要的经济伙伴, 与韩国建有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而日本是韩国第三大经济伙伴, 美日韩合作对韩国安保具有特殊的意义;加之中韩苏岩礁问题、日韩独岛问题穿插其中, 韩国更需要在钓鱼岛问题上慎重表态。因此, 韩国政府在钓鱼岛问题上基本持中立并带有回避色彩的态度, 并呼吁中日为了地区和平与稳定, 冷静妥善地处理争端。表1梳理了韩国外交部十年来在钓鱼岛问题上的表态, 从中可以管窥韩国政府对中日争端的认知和立场。

  资料来源:该表是根据韩国外交白皮书、外交部例行新闻发布会文稿整理而成, 原文可查询韩国外交部网站:http://www.mofa.go.kr/main/index.jsp.

  从外交部有关钓鱼岛问题上的表态可以归纳出韩国政府对该争端基本立场的特点:首先, 韩国政府在中日钓鱼岛争端中保持中立, 避免对钓鱼岛主权归属做出表态。韩国外交部发言人一再强调主权问题不是韩国所能评断的问题, 既表现出韩国不愿对外释放偏向中日任何一方的政治信号, 也反映出韩国在钓鱼岛问题上既无意得罪中国, 也不欲使日韩乃至于美日韩关系产生裂隙的心理。其次, 韩国政府认为钓鱼岛争端不仅是横亘在中日之间的主要政治障碍之一, 也不利于东北亚的和平与稳定, 呼吁两国冷静妥善地加以解决。韩国的这一态度, 一方面说明韩国反对以非和平的方式解决钓鱼岛争端, 避免战争诱发地区动荡进而影响韩国的利益;另一方面暗示出韩国主张中日通过双边模式解决钓鱼岛问题, 对美国等第三方势力介入争端并不表示支持。再次, 韩国政府认识到日本对钓鱼岛进行国有化后, 钓鱼岛问题开始更深地卷入中日乃至于中美博弈之中。2012年后, 日本国有化钓鱼岛、中国公布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的领海基线等事件使争端日趋恶化, 随着美国的介入, 韩国发现钓鱼岛问题已不仅只是中日之间的矛盾, 更成为中美关系中的重要问题。最后, 韩国政府主张钓鱼岛与独岛问题完全脱钩, 不愿与中国在对日历史和领土问题上达成政治合作。尽管钓鱼岛和独岛问题具有不少相似性与连带性, 但韩国政府将这两个问题切割处理的态度是很明确的。韩国对于日美将钓鱼岛纳入防卫指针的做法不予置评, 但坚称独岛不适用于日美协定。同时, 尽管中韩在钓鱼岛、独岛声索上都有有利的历史依据, 但韩国并不愿与中国合作, 以免开罪日本及其背后的美国, 造成美日韩关系的破裂。总体分析来看, 韩国政府对钓鱼岛争端的态度集中反映出其在大国之间推行平衡外交的特点, 它清楚地意识到钓鱼岛问题的敏感性, 认为韩国只有严守中立并竭力回避对这一问题的表态, 才能做到“安美经中”, 一方面巩固美韩同盟与美日韩三边合作, 稳住国家安全的基础, 另一方面维持良好的中韩关系, 从中国崛起的过程中获取更多的经济利益。

  二、韩国学界对钓鱼岛争端的认知

  韩国学界早在上世纪90年代起就开始关注钓鱼岛问题的研究, 2010年日本在钓鱼岛附近海域逮捕中国渔船船长事件发生后, 韩国国内的相关研究更是呈现层出不穷之势。由于钓鱼岛问题与独岛问题之间微妙的连带性, 东北亚国家间领土争端对地区安全的影响以及对华、对日关系在韩国外交中的重要地位, 韩国学界认为钓鱼岛争端的演变不仅与地区秩序关系重大, 而且其经验教训更是韩国维护独岛主权的重要镜鉴。因此, 韩国学者们的研究主要涉及钓鱼岛归属权问题、钓鱼岛争端原因与激化的责任、中日各自的钓鱼岛政策、钓鱼岛问题与东北亚局势四大方面的议题。

  2.1、钓鱼岛归属权问题

  在钓鱼岛归属权问题上, 韩国学界通过梳理中日两国各自的声索主张, 认为中国主要依据历史权益, 而日本更多地诉诸条约和实际管辖原则。韩国学者金明基将中日钓鱼岛归属权主张总结为四个对立, 即固有领土主张与无主地先占原则间的对立、围绕对日和约中钓鱼岛地位的对立、钓鱼岛是台湾附属岛屿还是属于日本西南诸岛的对立以及钓鱼岛是否属于日本军国主义侵略土地的对立。 (1) 对于钓鱼岛归属权, 多数学者更倾向于中国一方, 但也认为中国在声索中处于不利的地位。首尔大学李根冠教授坦言, 中国对钓鱼岛的主权具有历史权利上的压倒性优势, 但是在1971年之前, 中国对日美对钓鱼岛的处置措施没有提出明确的抗议, 这被日方解读为对日本立场的默认, 最终使中国主张在国际法层面处于相对脆弱的地位。 (2) 同时, 鉴于韩国对独岛拥有实际控制权, 部分学者也指出日本对钓鱼岛的实际控制权有助于其依据国际法诉诸主权立场。 (1) 不过相较于日本, 韩国学者之所以在钓鱼岛归属权问题上更支持和同情中国, 一是中国拥有充分确凿的历史证据, 二是对日本近代的侵略史具有较为清醒的认识, 三也在于韩国对于独岛的主权主张与中国对钓鱼岛的主张有较多的相似之处, 支持中国的立场, 有助于维护韩国在独岛主权上的法理依据。因此, 韩国学者认为中国应对外加强其立场的说服力:一方面, 中国学者应对他们提出的“东亚秩序”的具体内容进行整合和重建, 另一方面, 中国要促成和确保重建后的“东亚秩序”、历史上的“东亚传统秩序”与今日的国际法之间能够相互交流。 (2)

  2.2、钓鱼岛争端的原因与激化的责任

  关于钓鱼岛争端的起因, 多数韩国学者是从经济和政治两个角度来分析的。首先, 1968年联合国发表研究指出, 钓鱼岛海底富含大量石油的事实是触发中日争端的经济根源, (3) 而国际海洋法公约发酵后, 各国对海洋经济权益的争夺进一步加剧了中日围绕钓鱼岛的纠纷。 (4) 其次, 在政治上, 韩国学者认为中国方面的原因主要包括收复故土意识的高涨、国力成长带来的地缘政治变化、对内维持政局安定的需要等因素, (5) 而日本方面则有防卫观演变、对中国崛起的警戒等因素。 (6) 对于导致近年来钓鱼岛争端激化的责任, 大部分韩国学者认为主要在于日本。东北亚历史财团研究员李明灿认为, 日本破坏了中日曾在钓鱼岛问题上达成的“搁置争议”的默契, 导致矛盾激化。 (7) 延世大学教授文正仁也认为日本民主党执政期间, 没有与中国就钓鱼岛问题展开有效的外交沟通, 使争端日益恶化。 (8) 尽管也有部分观点认为, 中国国内的爱国主义情绪对矛盾的扩大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9) 但韩国学界整体对钓鱼岛争端恶化责任的认识是比较客观公允的。他们认为, 日本政府不仅破坏了钓鱼岛的现状, 而且在处理争端时采取了不当的举措, 这些都使本可缓和的矛盾不断激化, 也使中日关系陷入低谷。

  2.3、中日的钓鱼岛政策

  韩国学者们对中日围绕钓鱼岛争端的应对政策都分别进行了剖析和评论。对于中国的钓鱼岛政策, 韩国学者认为其特点一是政经分离, 在钓鱼岛问题上摆出毫不让步姿态的同时继续保持与日本的经济合作; (10) 二是以钓鱼岛纷争为由加强海军力量; (11) 三是从历史层面宣传中方的法理依据;四是尽力截断钓鱼岛问题上日本与盟国之间的合作。 (12) 不过对于中国钓鱼岛政策的评价, 韩国学界却是以相对负面的观点为多。固然个别学者认为中国的政策“有理、有利、有节”, 但多数人还是认为中国的政策是“力量外交”的显示, 并为狂热的爱国主义情绪和军方利益所绑架。 (13) 而对于日本的钓鱼岛政策, 国家安保战略研究院研究员朴炳光将其归纳为“攻势平衡”:包括巩固美日同盟、增强自身军备和与亚太国家构筑对华牵制网。 (14) 稍不同于对中国政策的评价, 韩国学者对日本的钓鱼岛政策几乎是一面倒的否定。如东北亚历史财团的研究人员就认为日本是在借机修正内外战略, 并热衷于构建一个“保守国家”。 (1) 有韩国学者将中日钓鱼岛之争比喻为“危险大国VS军国主义复活”, 认为首先必须彻底揭露并根除日本的侵略本性, 其次也要警惕中国强硬外交的胁迫。 (2) 可见, 学者们对中日钓鱼岛政策的评价, 展现出韩国对日本右倾化和中国崛起的共同忧虑。不过, 相较于中国, 韩国学者更反对日本的政策, 部分也反映出韩国对日本军国主义复活态势的深恶痛绝。

  2.4、钓鱼岛问题与东北亚局势

  关于钓鱼岛问题对东北亚局势的影响, 韩国学界的基本判定是会加剧紧张而发生战争的可能性不大。韩国学者认为, 美日非对称同盟的结构性特点, 使日本很难不顾及美国的反对, 擅自起衅, 与中国发生武力冲突;但之所以不能完全排除战争的可能性, 主要在于中国会认为美国不会介入中日冲突而采取冒险行动。 (3) 可见, 韩国学者虽然对局势的研判相对合理, 但将不稳定因素更多地归于中国而不是日本, 却是有失偏颇。至于钓鱼岛问题对东北亚的具体影响, 亚洲大学教授金兴圭归纳为形成美中共同协商处理地区安保核心问题的新格局、中国在地区格局中地位显着提升、中美存有激烈矛盾的同时也迈向战略合作的阶段和中日矛盾的深化四个方面。 (4)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 不同于在南海问题上韩国较为倾向于美国介入的态度, (5) 韩国学者认为美国介入钓鱼岛争端不利于东北亚的稳定。中国问题专家李东律坦言, 美国是以钓鱼岛为借口重返亚洲、牵制中国。 (6) 历史学家金钟成更是批评日本是携美国之势狐假虎威, 东北亚领土纷争的始作俑者正是美国。 (7) 韩国学者之所以反对美国积极介入钓鱼岛争端, 一来是由于东北亚是韩国的核心利益地区, 美国介入引发地区局势紧张不符合韩国的利益;二来美国在钓鱼岛问题上表现出偏袒日本的倾向, 使韩国学者对美国在独岛问题上的立场产生忧虑, 他们担心美国为了争取日本遏制中国, 对独岛的立场会发生动摇。

  总结来看, 韩国多数学者在钓鱼岛问题上是较为倾向中国的, 这不仅表现在他们在道义和法理上支持中国对钓鱼岛的主张, 也体现在对日本改变现状的批判和对美国介入争端的忧虑。不过, 韩国学者并非一面倒的支持中国, 他们对中国的钓鱼岛政策持保留态度, 对中国的强硬外交更表现出高度警惕。这反映出他们对中国崛起还是抱有戒心, 对中国的外交路线存有疑虑。还应看到, 韩国学者之所以同情和支持中国, 相当程度源自钓鱼岛和独岛问题之间的相似性与连带性, 他们这样的表态事实上也是在维护韩国对独岛的主张和自身的利益。

  三、韩国媒体对钓鱼岛争端的认知

  韩国媒体围绕钓鱼岛争端的报道亦始于上世纪90年代, 但直到2010年日本抓扣中国船长事件发生后, 韩国媒体才开始大篇幅地报道钓鱼岛争端的进程与始末。由于钓鱼岛相距韩国不远, 中日两国又都系韩国的重要邻邦, 韩国媒体对钓鱼岛的关注度远胜南海。在众多有关钓鱼岛问题的报道中, 笔者择取并考察了2006—2015这十年间, 韩国国内具有代表性的五大主流报纸《朝鲜日报》《中央日报》《东亚日报》《京乡新闻》《韩民族》 (8) 中的相关报道, 分析韩国主流媒体是如何看待和评论钓鱼岛之争的。

  3.1、 韩国媒体对钓鱼岛争端的关注度变化分析

  笔者以为检索词对五大报的数据库进行检索, 排除重复报道的新闻, 共检出有关钓鱼岛的新闻391条。如图1所示, 韩媒在2010年之前, 对钓鱼岛争端鲜有关注, 2010年日本抓扣中国船长事件发生后, 主流媒体对钓鱼岛争端的报道陡升至77篇。尽管在随后的2011年, 涉及钓鱼岛的报道又急跌至11篇, 但2012年日本对钓鱼岛实行国有化后, 有关钓鱼岛的报道攀至历史最高峰的121篇。2013年以后, 钓鱼岛问题的热度逐渐衰退, 相关报道也逐年下降。从多项式趋势线看, 韩媒在十年中对钓鱼岛的报道呈现先急速上升, 后缓慢下降的趋势。急速上升的主要原因是日本抓扣中国船长和对钓鱼岛实行国有化两大事件发生后, 有关钓鱼岛的报道呈现了爆炸式的增长。而2013年后, 随着南海问题的逐渐发酵, 韩媒关注的焦点发生了一定程度的转移, 导致对钓鱼岛问题报道的热度有所减退。

  3.2、韩国媒体对钓鱼岛争端的态度倾向性分析 (1)

  从图2可以看出, 韩国主流媒体在报道钓鱼岛争端时, 大部分持中立态度, 客观纪实性报道占报道总数的绝大多数, 其次为客观带赞赏口吻的报道和客观带讽刺口吻的报道。值得注意的时, 态度倾向性比较鲜明的正面报道和负面报道在报道总数中的比例都非常小, 可见, 韩媒在报道钓鱼岛问题时, 态度较为暧昧和内敛, 避免释放比较明确的支持或反对的信号。

  从图3所示报道态度的发展趋势可以看出客观纪实报道的趋势线与整体报道的趋势线走势基本一致, 而正面色彩报道 (正面报道和客观带赞赏口吻的报道) 的趋势线呈现缓慢上升的态势, 这意味着随着时间的推移, 韩媒在钓鱼岛问题上的态度倾向逐渐朝向有利于中国一方发展。同时, 虽然负面色彩报道 (负面报道和客观带讽刺口吻的报道) 与客观纪实性报道一样, 趋势线都呈现先升后降的态势, 但不同于客观纪实性报道和正面色彩报道的峰值出现于2012—2013年间, 负面色彩报道的峰值出现在2010年。这可以推断出, 在2012年之前, 韩国媒体对钓鱼岛的报道中, 除了客观报道之外, 负面色彩大于正面色彩;而自2012年之后, 态度发生逆转, 韩媒报道开始发生有利于中方的变化。出现这一情况的原因主要包括两方面:首先, 2010年时中日围绕渔船船长事件的博弈中, 中方采取禁止对日出口稀土、限制赴日旅行和拘留四名日本间谍等强力措施使韩国对中国的强硬外交产生了较大的忧虑。同时, 当年3月发生的天安舰事件使中韩关系受到冲击, 韩媒将天安舰与中国船长两起事件里中国的态度联系起来, 认为中国只顾自身利益、态度蛮横、以大欺小, 在钓鱼岛问题上指摘中国的言论相对较多。其次, 2012年钓鱼岛国有化事件中, 韩国认为是日本首先挑衅、改变现状。加之2013年朴槿惠上台后, 中韩关系逐渐升温, 而日韩关系却因独岛、历史、慰安妇等问题陷入低谷, 所以2012年以后, 韩媒对钓鱼岛的报道态度也就发生了比较有利于中国的变化。

  图2 韩国主流媒体对钓鱼岛争端的报道态度统计
图2 韩国主流媒体对钓鱼岛争端的报道态度统计

  图3 韩国主流媒体对钓鱼岛争端的报道态度走势
图3 韩国主流媒体对钓鱼岛争端的报道态度走势

  3.3、韩国媒体对钓鱼岛争端报道的内容分析

  韩国主流媒体对钓鱼岛争端的报道以消息稿为主, 大部分涉及钓鱼岛问题的始末和最新进展, 而评论相对较少。就报道的主要内容来看, 主要涵盖中国围绕钓鱼岛的筹备与举措、日本围绕钓鱼岛的筹备与举措、中日在钓鱼岛的对峙与斗争、钓鱼岛争端与中日国内政治四大方面。

  (1) 中国围绕钓鱼岛的筹备与举措

  中国有关钓鱼岛的筹备与举措主要可以从软实力和硬实力两个方面来梳理。在软实力方面, 韩媒报道了中国争取钓鱼岛归属话语权的主要事迹, 包括国家海洋局为钓鱼岛附近无人小岛命名, (1) 发布钓鱼岛白皮书, (2) 在外国媒体上宣称中国对钓鱼岛的主权, (3) 开设专门的钓鱼岛问题网站 (4) 等一系列相应措施。韩媒更多地关注中国在钓鱼岛主权声索上硬实力的提升, 如海监船和飞机进入钓鱼岛领海领空, (5) 海警船在钓鱼岛海域驱离日本巡视船, (6) 中俄在钓鱼岛附近进行联合军演, (7) 在温州建设先进军事基地 (8) 等措施。对于中国筹备与举措的评价, 尽管少数报道承认其对反制日本国有化措施具有一定效果, 但更多的报道对中国的措施表现出一种担忧。如《东亚日报》认为在中日钓鱼岛之争与中韩渔业纠纷中, 中国都表现出态度的强硬、蛮横, 值得韩国警惕。 (9) 《韩民族》甚至认为钓鱼岛冲突预示着中国正在侵蚀美国的霸权, 最终出现“以中国为中心的亚洲”。 (10) 可见, 韩媒对中国实力的提升与在钓鱼岛问题上的政策怀有戒心:一方面担忧这种强硬政策会被运用于中韩之间的争议问题, 另一方面对中国崛起可能会导致东亚格局的改变表现出恐惧。

  (2) 日本围绕钓鱼岛的筹备与举措

  日本涉及钓鱼岛的筹备与举措主要包括强化自身守御力量和日美同盟。对内, 日本增强了对钓鱼岛的巡视、侦查、防御和反应能力, 如在钓鱼岛附近增派陆上自卫队, (11) 加派海警增强对钓鱼岛的巡视, (12) 为保卫钓鱼岛开发短程弹道导弹, (13) 在琉球与那国岛上建设雷达基地侦查、监视钓鱼岛等。 (14) 对外, 日本通过巩固和强化日美同盟在钓鱼岛问题上对抗中国。韩国主流媒体大幅报道了日美联合军演、美国对防卫钓鱼岛的承诺、奥巴马访日和安倍访美时相互支持等内容。韩媒坦言, 在钓鱼岛问题上, 美国已经站在日本一边, 但在某些特别敏感的问题上, 日美的意见仍有微妙差别。 (15) 韩媒对日本举措的评价比较负面, 它们首先认为日本对钓鱼岛的处置措施是无效甚至是反效果的, 钓鱼岛国有化后, 中国开始常态巡航钓鱼岛、增强军备, 使日本疲于奔命、满身疮痍。 (1) 其次, 韩媒时常提醒民众注意日本的右倾化倾向, 特别是安倍政权在钓鱼岛等问题上的立场会刺激邻国, 造成东亚的紧张态势。 (2) 最后, 韩媒还大量披露日本国内证明钓鱼岛非日本固有领土的证据, 包括卸任政要的回忆、证言和历史文献等, 这对揭露日本政府谎言、支持中国立场起到了一定的佐证作用。

  (3) 中日在钓鱼岛的对峙与斗争

  2010年日本抓扣中国渔船船长事件发生后, 中日围绕钓鱼岛对峙与斗争的情况就时常发生。就韩国主要媒体的报道来看, 这些对峙和斗争主要包括政府和民间两个层级:政府方面, 中日船舰在钓鱼岛海域多次对峙, 战机、无人机、侦察机等飞行器也在钓鱼岛上空频频近距离接触。民间方面, 大陆、香港、台湾的保钓人士筹划并登上钓鱼岛宣誓主权, 而日本地方议会的议员也以组团登岛的方式针锋相对。对于中日对峙与斗争的结果, 韩媒认为中国占据上风, 如《中央日报》认为中国已经构建了从安保到历史领域的全面对日“战线”, 为东北亚和平着想, 日本需要重塑历史认识。 (3) 不过, 尽管中国在中日斗争中的“战果”得到了韩媒的承认, 但亦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即对中国强硬外交的批评与担忧。《东亚日报》就表示, 韩国要高度警惕中国高压式的争议问题解决模式。 (4) 《朝鲜日报》鉴于中日钓鱼岛冲突, 进一步提醒韩国政府与民众要重视守护对苏岩礁 (离於岛) 的主权, 防止中国的侵蚀。 (5)

  (4) 钓鱼岛争端与中日国内政治

  钓鱼岛争端的发展演变与中日两国国内政治本就有密切的联系, 韩国主要媒体在报道争端时, 十分注意通过争端来透视中日国内的政治生态。就大部分报道内容来看, 钓鱼岛争端一方面表现出日本政界的右倾化和保守化, 另一方面也反映了中国民间民族主义的膨胀。首先, 韩媒报道了石原慎太郎等不少日本右翼政客在钓鱼岛问题上的发言, 他们不仅强烈支持钓鱼岛国有化, 而且不断妖魔化中国并借此推动日本的再军事化。对日本政界的右倾和保守化倾向, 韩媒表示坚决的批判和反对, 《中央日报》表示, 日本在独岛和钓鱼岛问题上的言论和行径表示日本顽固地拒绝接受全世界共同认知, 未来日本的内向性和封闭性将更加强化。 (6) 而对中国民间的民族主义倾向, 韩媒显示出一种忧虑, 韩媒大量报道中国民众反日示威以及部分城市打砸日货、日企的行为, 认为这种行为若向世界扩散, 将导致中国“威胁论”和“异端论”的可信度提升。 (7) 因此, 从韩媒报道的字里行间中, 可以感受到韩国社会对日本国内右倾化和中国民族主义扩散化的双重疑虑和警惕。

  从韩国主流媒体对钓鱼岛的报道来看, 它们对钓鱼岛的关注度从2010年起开始大幅提升, 而2013年后又开始缓慢下降。虽然韩媒的报道态度以中立色彩为主, 但2010年之前对中国的指摘较多, 2012年之后则将批评的矛头更多地指向日本。同时, 尽管报道的大部分内容是在客观阐述争端事实, 但字里行间也吐露出韩国对中日两国对外政策的双重忧虑。只是对于日本, 韩国在忧虑之外, 更多了一重对军国主义死灰复燃的反对之情。不过, 值得注意的是, 韩媒在报道钓鱼岛争端之时, 虽然大部分报道在正文中使用了“尖阁列岛 (钓鱼岛) ”的双重标注法, 以示对钓鱼岛主权不持特定立场;但391篇报道中, 仅有40篇的标题采用“钓鱼岛” () 的称呼, 其余皆是采用“尖阁列岛” () 。由于新闻标题吸引读者的眼球, 给读者留下的影响也更深, 韩媒在报道标题中广泛采用“尖阁列岛”而不是“钓鱼岛”, 对向韩国民众宣传中国主权立场, 有一定的不利影响。

  四、韩国对钓鱼岛争端的基本立场与产生原因

  从韩国政、学、媒三界对钓鱼岛争端的认知和表态来看, 尽管不是争端的当事国, 韩国依然对钓鱼岛问题保持着相当的关注:政府部门对钓鱼岛的态度高度谨慎, 学界对钓鱼岛的研究十分活跃, 媒体对钓鱼岛的报道层出不穷, 这些都暗示出钓鱼岛问题和韩国的国家利益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归纳三界的认知可以得出, 韩国在钓鱼岛争端上基本持一种“政治上恪守中立、道义上倾向中国、实际上中日皆忧”的立场。首先, 对钓鱼岛的归属问题, 韩国是严守政治中立的, 政府坚称不对争端持特定立场, 学界未对钓鱼岛主权盖棺定论, 媒体对钓鱼岛的报道也大多秉持客观纪实的态度, 这都反映出韩国并非和美国一样愿意在钓鱼岛问题上选边站。其次, 在钓鱼岛主权法理渊源上, 韩国是在道义上支持和同情中国的, 学界的研究认为中国的声索主张比日本更具优势, 媒体的报道披露出日本背弃中日以往的协议、擅自改变钓鱼岛现状的妄为, 这些都有利于中国在钓鱼岛争端中居于道德高地。最后, 在实际对钓鱼岛争端的态度上, 韩国保持着对中日两国的双重忧虑, 它既反对日本借争端之际扩充军备、推动再军事化, 也担忧中国的强硬政策将会被运用到与周边国家的其他争议问题上去。

  韩国之所以在钓鱼岛争端上持“政治上恪守中立、道义上倾向中国、实际上中日皆忧”的立场, 其主要原因包括以下三方面。

  第一, 韩国在主要大国之间的“平衡外交”战略是其严守政治中立的根源。韩国在地缘上大国环伺, 周围邻国几乎都曾在历史上给韩国造成过巨大威胁。因此, 韩国的外交战略一直是在与不接壤的美国发展结盟关系的同时, 尽可能地与周边国家都维持正常的关系。 (1) 中日都是韩国的重要邻邦, 保持中韩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和美日韩三角合作关系的平衡与协调发展, 对韩国的国家安全、经济增长和统一大业都具有重大的意义韩国无力承受中韩关系和日韩关系任何一方破裂之重。钓鱼岛问题是涉及主权之争的敏感议题, 韩国必须在政治上奉行中立, 避免因选边站而导致中韩或日韩关系某一方受到严重伤害。

  第二, 独岛和钓鱼岛问题之间的相似性与连带性, 以及韩国对日本侵略历史的认识, 使其在道义上倾向于中国对钓鱼岛的声索立场。和钓鱼岛类似, 韩国认为独岛属于其固有领土, 而日本则以无主地先占原则主张对独岛的主权。同时, 日本还认为在1951年对日和约中, 钓鱼岛和独岛均不包括在返还中、韩等国的侵略领土之内。所以, 中国对钓鱼岛的主权依据与韩国对独岛的主权依据有较大的相似性。另外, 钓鱼岛和独岛都是近代日本军国主义侵略邻国的重要证据, 具有历史上的连带性。韩国一贯强调和敦促日本正视和反省侵略历史, 这都促使其在道义上更倾向于中国对钓鱼岛的主权。

  第三, 韩国对近年来日本保守化的倾向和中国大国复兴的态势怀有疑虑, 导致其对中日的钓鱼岛政策都保持担忧和警惕。2008年世界金融危机以来, 随着中国的崛起和美日力量的相对衰退, 东北亚格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2010年中国超越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使深陷“失落的20年”里的日本国内保守氛围日益严重。安倍晋三再次上台后, 一面加强日美同盟, 配合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 一面积极解禁集体自卫权, 推动再军事化, 这都使饱受日本军国主义之苦的韩国高度警戒。而中国“大国崛起”的现实和保卫“核心利益”的坚决态度, 也使韩国担忧中国试图打破现有国际秩序, 重构“朝贡体系”, 使周边国家从属于中国。因而, 无论对日本还是中国, 韩国都担心其在钓鱼岛问题上的政策会进一步扩散至整体对外战略, 导致地区紧张和对立的局面进一步加重。

  五、韩国在钓鱼岛问题上立场的影响

  虽然韩国不在全球和地区大国之列, 亦与钓鱼岛争端无直接牵涉, 但韩国作为亚洲第四大经济体、美国的亚太盟邦、中国的战略合作伙伴和日本的重要邻国, 这四重身份使韩国在钓鱼岛问题上的立场对中韩关系、日韩关系、地区局势和韩国国内政治都将产生深远的影响。

  首先, 韩国的立场是检验中韩关系的重要试金石。朴槿惠担任总统后, 中韩关系固然在最初的两三年中经历了“政热经热”的蜜月期, 但朝鲜第四、五次核试验后两国关系的冷却和萨德入韩问题上两国矛盾的凸显, 使中韩关系面临自天安舰事件以来最大的危机。韩国对钓鱼岛问题的立场一旦出现不利于中方的偏移, 势必将使中韩关系再受重创, 中国对韩国的政治信任也将荡然无存, 届时中国的半岛政策很可能会做出根本性的调整, 南北三角对立的冷战格局将会重现。

  其次, 韩国的立场是左右日韩关系发展的重要因素。自安倍和朴槿惠分别就任以来, 日韩关系曾经历过相当一段时期的“冷战”, 尽管2015年年底两国就慰安妇问题达成谅解协议, 但是日韩关系发展仍存诸多变数。在两国之间的诸多纷争议题中, 独岛问题一直是横亘其间的重大悬案, 由于独岛和钓鱼岛问题上的连带性, 韩国对钓鱼岛立场的变化将会对日韩独岛之争产生一定的间接影响, 这将会左右未来日韩两国到底是要携手合作还是重返对立。

  再次, 韩国的立场对东亚局势有着重大影响。美国重返亚洲后, 在东亚地区围堵中国的态势日益明显。美国积极介入钓鱼岛和南海问题, 使中国面临着东海和南海“两海”争端联动的巨大压力。在南海仲裁结果出炉之前, 美国已经对韩国施压, 要求其在南海问题上表态, 仲裁案之后, 韩国国内也出现了批判中国之声。 (1) 随着中韩萨德争端的激化, 甚至连韩日共同在钓鱼岛问题上进行合作的言论都见诸主流报端。 (2) 如果韩国真的在钓鱼岛问题上附和美日, 必将导致中国和美日韩的全面对立, 东亚局势也会进一步恶化和失控。

  最后, 韩国立场的任何动摇都会加剧国内的政治分裂。近年来, 韩国一直面临经济增长低迷、贫富分化扩大、代际矛盾加剧等社会问题, 而萨德入韩之后, 国内在如何理顺美中关系问题上更出现了严重的分歧。韩国政府不顾中韩关系、仓促部署萨德的决定, 遭到不少在野精英和普通民众的反对, 他们批评政府回归冷战风格的外交路线, 使韩国在美中之间的均衡外交失去了立足之地。 (3) 韩国如不能在钓鱼岛争端等敏感议题上恪守中立而倒向任何一方, 都将进一步激化在朝与在野、保守与进步、政府与民间的对立, 韩国社会必会陷入更严重的分裂与动荡。

  在南海仲裁案结果出炉和美韩部署萨德两大事件发生后, 中国不仅要承受美国亚太战略对华形成的“南北夹击”, 而且面临着中韩关系出现重大逆转的严峻挑战。从历史发展的动态角度看, 韩国政府更迭不止, 国内政治发展也呈现多元化倾向, 其对华政策常有起伏。但韩国是中国重要的周边国家, 维持中韩关系稳定友好的大局符合两国的共同利益。因此, 在中韩关系遇到重大挑战的关口, 在妥善处理两国官方关系的同时, 更要使中韩的“民心相通”成为两国关系的压舱石。这种牢固的民间关系有利于使中韩在钓鱼岛、独岛等重大争议问题上的固有立场不因政府政策调整而发生变化。同时, 推动两国在对日领土、历史问题上达成可能的谅解与合作, 对中国争取钓鱼岛博弈上的优势, 构建有利于发展的周边环境, 具有重大意义。

  注释

  1 [韩]金明基:“独岛问题和钓鱼岛问题的比较考察”, 《江原法学》, 1998年第10卷, 第291-301页。
  2 [韩]李根冠:“钓鱼岛问题的国际法探讨”, 《首尔国际法研究》, 2012年第19卷第2号, 第1页。
  3 (1) [韩]李盛焕:“中国对钓鱼岛争端的认识以及对独岛争端的含义”, 《日本文化研究》, 2013年第46辑, 第459页。
  4 (2) 同 (1) , 第474页。
  5 (3) [韩]李明灿:“围绕钓鱼岛的中日间矛盾与东北亚”, 《国际政治论丛》, 2013年第53卷第1号, 第275页。
  6 (4) [韩]金英宰:“从矛盾分析框架看独岛、钓鱼岛领土纠纷”, 《政治情报研究》, 2012年第15卷第2号, 第322页。
  7 (5) [韩]李东律着:《中国的领土纷争》, 东北亚历史财团, 2008年版, 第30-42页。
  8 (6) [韩]河道亨:“中日钓鱼岛纷争的变化与要因研究”, 《韩国民族研究论集》, 2013年第53辑, 第77-78页。
  9 (7) [韩]李明灿:“围绕钓鱼岛的中日间纷争的含义和历史缘由”, 《韩国国际政治学会消息》, 2012年第144号, 第13页。
  10 (8) [韩]文正仁、徐升原着:《日本现在在想什么?》, 三星经济研究所, 2013年版, 第87页。
  11 (9) [韩]宋汉龙:“钓鱼岛领有权纷争的历史过程”, 《民主主义与人权》, 2012年第12卷第3号, 第517-518页。
  12 (10) [韩]金勇民:“钓鱼岛:中日战略冲突包含的意义”, 《国际地区研究》, 2011年第15卷第3号, 第189页。
  13 (11) [韩]朴炳光:“中日纷争的可能性与朝鲜半岛安保”, 《韩国国际政治学会2014年学界学术会议资料集》, 2014年。
  14 (12) [韩]张成浩:“钓鱼岛纷争中中国的对应方式与涵义”, 《韩国东北亚论丛》, 2014年第73号, 第19页。
  15 (13) [韩]李基铉:“中国钓鱼岛战略的变化原因分析:政策模式、利益、制度”, 《中苏研究》, 2015/2016年第39卷第4号, 第47-48页。
  16 (14) [韩]朴炳光:“中日对立关系深化与韩国的对应”, 《战略研究》, 2014年第63号, 第53页。
  17 (1) [韩]车在福:“日本对华政策变化:以钓鱼岛事件为中心”, East Asia Brief, 2012年第7卷第2号, 第86页。
  18 (2) [韩]许载澈:“钓鱼岛冲突:‘危险大国VS军国主义复活?’”《民族21》, 2012年11月号, 第71页。
  19 (3) [韩]金基洙、黄炳贤:“围绕钓鱼岛争端中日间爆发战争的可能性展望:战争阶段理论的应用与涵义”, 《国际政治论丛》, 2013年第53卷第2号, 第62页。
  20 (4) [韩]金兴圭:“中日钓鱼岛纷争与中国的对外政策”, 《成均中国观察》, 2010年第5卷第4号, 第26页。
  21 (5) 参见张弛:“韩国对南海争端的认知、立场与影响”, 《太平洋学报》, 2015年第9期, 第40页。
  22 (6) [韩]李东律:“中国海洋领有权纷争的战略与原因:以钓鱼岛争端为中心”, 《中苏研究》, 2015年第39卷第1号, 第76页。
  23 (7) [韩]金钟成:“钓鱼岛争端给了谁一拳?”《民族21》, 2012年11月号, 第78-79页。
  24 (8) 在韩国国内报纸中, 《朝鲜日报》《中央日报》《东亚日报》三大报是影响力最大、发行量最多的三份报纸, 但这三大报均属于保守阵营。《京乡新闻》、《韩民族》尽管在影响力和发行量上与三大报相比有一定的差距, 但这两份报纸是韩国进步阵营的喉舌。因此, 选择以上五份报纸, 可达到兼听保守、进步两大阵营主流声音之效。
  25 (1) 媒体态度的分类标准, 参见马洪喜:“美国主流媒体视野中的中日领土争端问题研究---以《纽约时报》 (1980-2010) 为例”, 《当代亚太》, 2012年第3期, 第135-136页。
  26 (1) [韩]崔亨圭:“钓鱼岛名称之争, 中国防止日本‘将军’”, 《中央日报》, 2012年3月5日。
  27 (2) [韩]李汉洙:“中国:钓鱼岛是14世纪中国人发现的固有领土”, 《朝鲜日报》, 2012年9月26日。
  28 (3) [韩]崔佑植:“中国在美报纸上登载钓鱼岛广告”, 《朝鲜日报》, 2012年10月2日。
  29 (4) [韩]吴官澈:“中国开设主张钓鱼岛主权网站”, 《京乡新闻》, 2014年12月31日。
  30 (5) [韩]安龙贤:“南京大屠杀悼念式之时中国飞机进入钓鱼岛”, 《朝鲜日报》, 2012年12月14日。
  31 (6) [韩]吴官澈:“中国驱离侵入钓鱼岛的日本巡视船”, 《京乡新闻》, 2013年8月9日。
  32 (7) [韩]申演澈:“中俄月末在钓鱼岛附近联合军演”, 《韩民族》, 2014年4月30日。
  33 (8) [韩]崔亨圭:“距钓鱼岛356公里的温州军事基地”, 《中央日报》, 2015年6月15日。
  34 (9) [韩]具子龙:“钓鱼岛式冲突在中韩间爆发”, 《东亚日报》, 2010年12月22日。
  35 (10) [韩]朴宪:“日益强大的中国蚕食美国霸权:钓鱼岛冲突的忧虑”, 《韩民族》, 2014年5月27日。
  36 (11) [韩]李汉洙:“日本在与中国有争议的钓鱼岛附近岛屿配置自卫队”, 《东亚日报》, 2011年8月22日。
  37 (12) [韩]徐义东:“日本在钓鱼岛一带平时配置400名海警”, 《京乡新闻》, 2013年1月11日。
  38 (13) [韩]车学奉:“日本为防御钓鱼岛推动短程弹道导弹开发”, 《中央日报》, 2013年6月27日。
  39 (14) [韩]吉允亨:“日本在钓鱼岛眼皮下设监视部队”, 《韩民族》, 2014年4月20日。
  40 (15) [韩]吉允亨:“美日:集体自卫权内涵不同, 钓鱼岛问题亦有‘温差’”, 《韩民族》, 2013年10月10日。
  41 (1) [韩]徐义东:“日本的实效支配事实上已经无力化, 经济打击更是‘满身疮痍’”, 《京乡新闻》, 2012年10月10日。
  42 (2) [韩]徐义东:“有力集权的自民党:对于独岛、慰安妇、钓鱼岛的强硬宣誓”, 《京乡新闻》, 2012年11月21日。
  43 (3) [韩]李忠亨:“从钓鱼岛到慰安妇:中国对日战线拓宽”, 《中央日报》, 2014年2月20日。
  44 (4) [韩]金昌元:“钓鱼岛纷争的胜者是?”《东亚日报》, 2010年10月4日。
  45 (5) [韩]柳龙元:“在钓鱼岛尝到甜头的中国, 开始使离於岛纷争化的行动”, 《朝鲜日报》, 2012年9月25日。
  46 (6) [韩]卢载铉:“独岛、钓鱼岛, 两者都‘实际支配’”, 《中央日报》, 2011年4月1日。
  47 (7) 社论:“日本在钓鱼岛应对失败的教训”, 《东亚日报》, 2010年11月9日。
  48
  49 (1) [韩]李吉星:“中国是没有镜子的社会”, 《朝鲜日报》, 2016年8月2日。
  50 (2) 社论:“到了与日本和解、通过加强韩美日合作强化安全的时候了”, 《东亚日报》, 2016年8月15日。
  51 (3) [韩]文正仁:“朴槿惠式安保政策的四大不可思议”, 《中央日报》, 2016年7月30日。

原文出处:张弛.韩国对钓鱼岛争端的认知、立场与影响[J].太平洋学报,2017,25(11):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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