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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妥善处理中美关系的方略分析

来源:南华大学学报 作者:姚选民,陈峰
发布于:2018-11-01 共10391字

  摘    要: 中美关系是当今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 全面领会***同志成为国家领导人尤其成为党的总书记和领导核心后处理中美关系问题、引导中美关系发展的体系性观点, 以及从他的对美外交言行来看, ***总书记妥善处理中美关系的策略可概括为四个方面:合作共赢策略、首脑外交策略、人文交流策略, 以及风险预警策略。***总书记处理中美关系的策略旨在维护中国国家核心利益, 如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避免中美关系陷入“修昔底德陷阱”、构建一种全球治理新秩序等。***总书记妥善处理中美关系的策略, 不仅构成了以***同志为核心的新一代中央领导集体处理对外关系的核心和关键, 而且开启了中国特色大国外交的新征程。

  关键词: 中美关系; ***; 外交策略;
 

***妥善处理中美关系的方略分析
 

  Abstract: The Sino-US relations are the most important bilateral relationship in the world today.Xi Jinping's strategies of handling Sino-US relations can be summarized as four aspects: cooperation and win-win strategy, summit diplomacy strategy, cultural exchange strategy and risk warning strategy.General secretary Xi Jinping's strategies of handling Sino-US relations are aimed at maintaining China's core interests, such as the realization of the great rejuvenation of the Chinese nation, avoiding “Thucydides trap”of SinoUS relations, building a new order of global governance, and so on. Xi Jinping's strategies of handling Sino-US relations opened a new journey of China characteristics diplomacy.

  Keyword: Sino-US relations; Xi Jinping; diplomatic strategies;

  ***总书记说:“面对经济全球化迅速发展和各国同舟共济的客观需求, 中美应该也可以走出一条不同于历史上大国冲突对抗的新路……造福两国人民和世界人民。国际社会也期待中美关系能够不断改善和发展。中美两国合作好了, 就可以做世界稳定的压舱石、世界和平的助推器。”[1]279世界性大国是影响全球和平的决定性力量, 中美关系是当今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 在中国外交布局中占有极其重要的位置[]。这是我们关注***处理中美关系策略问题的重要原因。另一方面, 党的十八大以来, “在治国理政新的实践中, ***总书记以非凡理论勇气、高超的政治智慧、坚韧不拔的历史担当精神, 把握时代大趋势, 回答实践新要求, 顺应人民新期待, 围绕改革发展稳定、内政外交国防、治党治国治军发表一系列重要讲话, 形成一系列治国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2]1, 对***处理中美关系的策略问题进行专题研究是学习***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3]的题中应有之义, 而且缘于中美关系是中国对外关系中“最难啃的骨头”, 对***处理中美关系的策略问题进行研究最能凸显出“习式外交”的精髓和特点。基于这两方面的主要原因, ***处理中美关系的策略问题是一项极具意义的研究主题。由于种种因素, 学界对***处理中美关系策略的研究, 多停留在对具体事件或特定访问的学理分析上[4], 尚未进行整体性的或专门性的学理审视[5], 对该论题的探讨目前似可谓一项前沿性研究。

  一、处理好中美关系的战略意义分析:一种中国视角

  很明显, 处理好中美关系的战略意义是多维度的, 不仅对中国有益, 而且对美国甚或第三方国家都有一定的战略意义。对中国而言, “坚决维护国家的核心利益是中国外交的神圣使命”[2]272, 处理好中美关系的目的也旨在于此。而中国的国家核心利益, 一般来讲有维护国家独立和主权、扞卫民族尊严等内容[], 具体到以***同志为核心的新一代中央领导集体时代, 处理好中美关系则至少具有三大战略意义。

  (一) 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需要

  党的十八大明确提出了“两个一百年”的奋斗目标, 党的十九大进一步明确了“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的阶段性目标, 以***同志为核心的新一代中央领导集体战略性地提出了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奋斗目标。“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是近代以来中国人民最伟大的梦想”[1]248, 中华民族历经种种磨难, 却自强不息, 从未放弃对美好梦想的向往和追求。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 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本质是国家富强、民族振兴、人民幸福, 具体来讲是, 到2020年, 国内生产总值和城乡居民人均收入在2010年基础上翻一番, 全面建成小康社会[6];从2020年到2035年, 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基础上, 再奋斗十五年, 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从2035年到本世纪中叶, 在基本实现现代化的基础上, 再奋斗十五年, 把我国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3]。不过我们知道, 一个主权国家要实现预定的奋斗目标, 必须要有和平的国际环境, 没有和平, 中国不可能顺利发展[1]248。***总书记说:“在相当长时期内, 中国仍然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 提高13亿多人的生活水平和质量需要我们付出艰苦的努力。中国聚精会神搞建设, 需要两个基本条件, 一个是和谐稳定的国内环境, 一个是和平安宁的国际环境。中国需要和平, 就像人需要空气一样, 就像万物生长需要阳光一样。”[1]266缘于中美关系的复杂性及其重要性, 我们要想顺利实现自己预定的国家战略目标, 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 就必须要处理好中美关系。

  (二) 避免陷入“修昔底德陷阱”的需要

  近些年来, 国际上特别是西方政治学界有关中美大国之争的言论如“雨后春笋”, 在这种舆论氛围中, “修昔底德陷阱”似乎会成为中美这对新兴大国与守成大国关系的宿命逻辑。在芝加哥大学着名国际政治学者约翰·米尔斯海默 (John Mearsheimer) 教授看来, 新兴大国与守成大国之间必然有争霸战争发生[]。哈佛大学知名学者格兰姆·艾利森 (Graham Allison) 考察了1500年以来的历史, 发现新兴大国与守成大国在15次互动中有11例战争[5]。当今世界上的中美这两个大国, 能否跨越“修昔底德陷阱”这个疑问不论是在学界还是在民间一直都存在, 都有一定的市场。***总书记亦回应说:“经过改革开放30多年的快速发展, 中国经济总量已经位居世界第二。面对中国的块头不断长大, 有些人开始担心, 也有一些人总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中国, 认为中国发展起来了必然是一种‘威胁’, 甚至把中国描绘成一个可怕的‘墨菲斯托’, 似乎哪一天中国就要摄取世界的灵魂。尽管这种论调像天方夜谭一样, 但遗憾的是, 一些人对此却乐此不疲。”[1]264为此, ***总书记在处理中美关系的问题上首倡建立一种新型大国关系以消解所谓的“修昔底德陷阱”[8]。***总书记的这一论断及其倡议在一定程度上表明, 处理好中美关系不仅仅是首先为了助推中国国家战略的顺利实现这一理想目标, 还蕴含着另一层保守含义, 就是关于中美关系的处理结果不能成为中国国家战略实现的“绊脚石”, 对中美关系的处理结果至少不能妨碍中国国家战略目标的实现。即是说, 我们在处理中美关系的问题上还有一个“底限目标”, 而要达成这样一个底限外交目标, 就要处理好中美关系, 尤其是要避免陷入“修昔底德陷阱”这一魔咒。

  (三) 构建全球治理新秩序的需要

  处理好中美关系, 不只是涉及到中国的利益或好处 (就其积极表达来讲能够助推中国国家战略的顺利实现, 就消极表达来讲能不妨碍中国国家战略的实现) , 而且也会涉及到第三方国家的利益或好处, 如对许多发展中国家有利之全球治理新秩序的构建[9]。当前, 人类正处在一个挑战层出不穷、风险日益增多的时代, 面临许多共同的挑战:“世界面临的不稳定性不确定性突出, 世界经济增长动能不足, 贫富分化日益严重, 地区热点问题此起彼伏, 恐怖主义、网络安全、重大传染性疾病、气候变化等非传统安全威胁持续蔓延”[3]。面对这样一种全球性问题困境, ***总书记说:“我们应该加强在重大全球性问题上的沟通和协调, 为实现世界和平、稳定、繁荣提供更多公共产品……我们应该促进不同国家、不同文化和历史背景的人们深入交流, 增进彼此理解, 携手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提出了一个应对全球性问题的治理新理念———人类命运共同体, 以构建一种全球治理新秩序。中美关系是当今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 以***同志为主要代表的当代中国政治家倡导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 构建一种全球治理新秩序, 定然需要美国的支持和相向而行, 而要达成这样一个外交目标, 我们就必须要处理好中美关系。

  当然, 处理好中美关系的重要意义肯定不止于以上三项, 而且, 这些重要意义也不是处理好中美关系就能够直接达成的, 处理好中美关系只是实现这些战略意义的必要条件。处理好中美关系所产生的战略意义同时意味着, ***总书记对美的外交行为不是单纯世俗意义上的“串门”, 而是有其深层国家政治目的考虑的。

  二、***妥善处理中美关系的策略分析

  ***总书记妥善处理中美关系的策略旨在维护中国国家核心利益:“做好外交工作, 胸中要装着国内国际两个大局, 国内大局就是‘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 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国际大局就是为我国改革发展稳定争取良好外部条件, 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 维护世界和平稳定、促进共同发展。”[1]2992015年9月, ***主席访美时提出了中美关系发展的六条建议:一要保持高层和各级别密切交往;二要拓展和深化经贸、两军、反恐、执法、能源、环保、基础设施建设等领域务实合作;三要密切人文交流, 厚植支持两国关系的社会基础;四要尊重彼此在历史文化传统、社会制度、发展道路、发展阶段上的差异;五要继续就亚太地区事务深化对话合作;六要共同应对各种地区和全球性挑战, 为国际社会提供更多公共产品[11]。早在2012年2月, 时任国家副主席***在同美国副总统拜登会谈时亦提出了中美关系发展的系列建议:一要坦诚相待, 加强对话沟通;二要与时俱进, 扩大务实合作;三要相互尊重, 增进战略互信;四要面向未来, 密切人民交往;五要加强协作, 携手应对挑战[12]。全面领会***同志成为国家领导人特别是成为党的总书记和领导核心后应对处理中美关系问题、引导中美关系发展的体系性观点, 以及从他的对美外交言行来看, ***总书记妥善处理中美关系的策略可概括为四大方面。

  (一) 合作共赢策略

  在处理中美关系的问题上, 中美双方特别是中国往往将合作或经济合作作为深化两国关系的基础和突破口, 这可能是既明智又现实、也是最容易突破的选择[4]。***总书记在处理中美关系上不回避两国间所存在的分歧和矛盾, 但更是常常首先强调中美之间广泛的合作空间[1]280。要坚定不移地推进合作共赢, “扩大同各国的利益交汇点, 推进大国协调和合作”[3], “合作是实现利益唯一正确选择。要合作就要照顾彼此利益和关切, 寻求合作最大公约数……中美应该和能够合作的领域十分广阔。我们应该推动完善全球治理机制, 共同促进世界经济稳定增长, 共同维护全球金融市场稳定。我们应该早日谈成一个双向平衡、高水平的双边投资协定, 深化中美新型军事关系建设, 拓展在清洁能源、环保等领域务实合作, 加强在执法和反腐败、卫生、地方等领域交流合作, 挖掘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合作潜力。”[13]2015年9月, 应美利坚合众国总统贝拉克·奥巴马邀请, ***主席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 访问期间, ***主席与奥巴马总统进行了深入、坦诚、建设性的会谈。访问期间中美双方在政治、经贸、人文、气候变化、科技、执法、防务、航空、基础设施建设等领域达成广泛共识, 涉及五大类问题49项内容[14]。面对中美之间的矛盾, ***总书记说:“‘日月不同光, 昼夜各有宜’。正是因为有了差别, 世界才多姿多彩;也正是因为有了分歧, 才需要聚同化异。矛盾是普遍存在的, 纯而又纯的世界是不存在的。中美两国在一些问题上存在不同看法、存在分歧在所难免, 关键是如何管控。最关键的是双方应该相互尊重、求同存异, 采取建设性方式增进理解、扩大共识, 努力把矛盾点转化为合作点。”[15]在处理或管控中美分歧的问题上, ***总书记往往强调分歧转化为合作点的可能性, 并努力促成这一点[15]。

  可以说, 面对许多方面都具有比较优势、甚至有一定政治敌意的超级大国美国, 要想引导“只可远观”的美国与自己相向而行, 合作共赢这一看得见的利益选择似乎成为了***总书记处理中美关系的首选策略。

  (二) 首脑外交策略

  时至今日, 中美关系站在了新的历史起点上, 在中美关系复杂性增加、结构性矛盾凸显、矛盾面扩大的背景下, 中美首脑外交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 成为了中美间避免误判与管控分歧的有效路径。近年来, 在网络、南海、货币政策等问题上, 中美关系紧张, 美国国内一度弥漫着“中美关系悲观论”:一些共和党人对中国的经济政策大肆抨击, 把中国在南海的合理行动称为“侵略”, 公开批评奥巴马政府的对华政策并主张对华采取强硬动作;美国主流媒体如国家有线电视新闻网 (CNN) 和《华尔街日报》对中国在南海进行领土建设刻意歪曲指责, 国家广播公司 (NBC) 和《华盛顿邮报》就网络窃密行为对中国进行子虚乌有的猜疑;美国着名中国问题专家兰普顿 (David Lampton) 甚至认为, 中美关系正在走向由热转冷的“临界点”;等等[16]。但是, 从2013年的美国“庄园会晤”到2014年的北京“瀛台夜话”, 从2015年的“白宫秋叙”到2016年的“西湖漫步”, 再到最近的“海湖庄园会晤”, 中美元首频繁的互访与会晤让中美间的矛盾明显甚或迅速降温。2014年11月11日, ***与访华的奥巴马瀛台夜话, 两人谈得特别好、特别深入, 每个环节都大大延迟, 原定不到3小时的安排持续了近5小时。奥巴马当时用了非常动情的一句话对***主席说:“今晚, 我这辈子最全面、深入了解到中国共产党的历史和执政理念以及您的思想。”[17]不仅如此, 首脑外交所建立的中美友好关系在一定程度上还具有传承性。2016年11月19日, 国家主席***在利马会见美国总统奥巴马, 奥巴马就说, 已向特朗普先生介绍美中关系的重要性, 强调应实现两国关系平稳过渡[18]。到2017年2月10日, 国家主席***同美国新总统特朗普通电话, 祝贺特朗普正式就任美国总统时, 特朗普总统则给予了明显善意的回应, 表达了其对美中关系美好前景的憧憬:很高兴同***主席通话, 美中保持高层沟通十分重要;对上任以来美中双方保持密切联系感到满意;并相信, 美中作为合作伙伴, 可以通过共同努力, 推动双边关系达到历史新高度;美方将致力于加强两国在经贸、投资等领域和国际事务中的互利合作[19]。

  由于中美两国之间在各方面都存在着巨大差异, 加之受国际政治影响两国误判的可能性“如影随形”, 首脑外交可谓是处理中美关系最及时、最有效的手段, 也成为了***总书记处理中美关系最具个性化的策略。

  (三) 人文交流策略

  ***总书记说:“国家关系归根结底是人民之间的关系。”[14]美国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吴旭教授指出, 在关乎中国的整体性认知和判断上, 西方国家的政治精英和普通民众之间存在着超出正常误差范围的“认知断裂”, 普通民众显得保守, 对华认知水准相对滞后, 对中国的评价也更趋于负面[20]。然而, “当前的中美是一个正在崛起的大国和一个卯足了劲守成的大国, 两个既竞争又合作的国家之间如何聚同化异、如何‘把矛盾点转化为合作点’?而且, 两国之间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的理性如何塑造?推进合作的决心如何培育?有效管控分歧的智慧如何凝练?”[4]。面对这样一种困境, ***总书记认同“国之交在于民相亲”的民族国家交往理念, 在处理中美关系上特别注重中美之间的人文交流[21]。2015年, 是***总书记成为国家主席后第一次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 “***主席对美国的国事访问以西海岸的西雅图开篇, 第一站就来到美国人民中间。***主席投入大量时间与美地方州市、工商企业、友好团体代表叙友谊、谋发展、话合作;面向社会各界发表演讲, 深情回顾中美两国人民源远流长的交往史、友谊史, 表达加强两国民间往来、促进中美友谊的真诚愿望;参访林肯中学, 勉励青少年勤奋学习, 勇于实践, 做中美友好的促进者, 播撒友好合作的种子。”[22]早在2012年2月, 应美国副总统拜登邀请, 时任中国国家副主席***对美国进行正式访问, 就诉诸接近性, 深入到美国文化和价值观念的深层次[23]:诉诸“老友”角色, 浸入美国家庭文化;诉诸“农民”角色, 浸入美国农业文化;诉诸“球迷”角色, 浸入美国体育文化[24]。缘于这种交流方式, 美国媒体评论道, “美国公众喜欢亲近、易接触的领导人。***出现在斯台普斯球馆是***软实力外交的一小步, 这会对减少中美彼此的猜疑、减少分歧和差异发生巨大作用, 尤其是减少中国政治领导人的神秘和难以理解。”[25]***总书记通过这种“润物无声”的人文交流方式厚植了中美关系的民意基础[16], 甚至经由这种外交策略, ***主席在世界主要国家领导人形象的全球调查中他的国际国内认可度和本国人民信心度都排名第一。在***总书记到访过的国家, 公众对他的态度呈现明显变化, 在对其处理国内和国际事务的信心度上, 到访国家公众的评价比其他国家公众的高出10%, 在到访过的国家中, 他的知晓率也高出10%[26]。

  “以利相交, 利尽则散”, 首脑外交缘于双方人格因素也常常是一时的, ***总书记何尝不知道合作共赢策略、首脑外交策略的局限。在这种情况下, ***总书记将中美关系的长远发展寄希望于中美两国人民的密切交往, 人文交流就成为了他处理中美关系的“长时段”策略。

  (四) 风险预警策略

  “悲哀的是, 国际政治从来就是一项残酷而危险的交易, 而且可能永远如此。虽然大国竞争的烈度时有消长, 但它们总是提防对方, 彼此争夺权力。每个国家压倒一切的目标是最大化地占有世界权力, 这意味着一国获取权力是以牺牲他国为代价的。然而, 大国不止是为了争当大国中的强中之强, 尽管这是受欢迎的结果;它们的最终目标是成为霸主 (hegemon) , 即体系中唯一的大国”[7]2, 约翰·米尔斯海默这番话, 虽然道出了大国之间政治悲剧的可能, 但是, ***总书记的对美外交策略却力图让中美之间大国政治的悲剧永远只是一种可能。***总书记不认同西方学界所建构的“国强必霸”逻辑, “中国人民崇尚‘已所不欲, 勿施于人’。中国不认同‘国强必霸论’, 中国人的血脉中没有称王称霸、穷兵黩武的基因”[27], “中国坚定不移走和平发展道路。国强必霸的逻辑不适用”[10]12, “历史给我们的一个重要启迪就是, 和平发展是人间正道, 一切通过武力侵略谋取强权和霸权的企图都是逆历史潮流的, 都是要失败的。中国人2000多年前就认识到了‘国虽大, 好战必亡’的真理。”[13]不仅如此, ***总书记还创造性地化解了这一难题:在中美之间的矛盾可能达到“临界点”之前, 及时进行风险预警, 从一种更大利益的层面来唤醒中美双方在政治竞争过程中所应具有的理性[15]。***总书记说:“同美方一道构建新型大国关系, 实现双方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 是中国外交政策优先方向。我们愿同美方加深对彼此战略走向、发展道路的了解, 多一些理解、少一些隔阂, 多一些信任、少一些猜忌, 防止战略误解误判。我们要坚持以事实为依据, 防止三人成虎, 也不疑邻盗斧, 不能戴着有色眼镜观察对方。世界上本无‘修昔底德陷阱’, 但大国之间一再发生战略误判, 就可能自己给自己造成‘修昔底德陷阱’。”[13]在中美关系处于危急的紧要关头, 大家都需要对方唤醒对方的底限意识, 给对方来个“当头棒喝”, 时不时地“提个醒”:“当今世界, 人类生活在不同文化、种族、肤色、宗教和不同社会制度所组成的世界里, 各国人民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运共同体。”[28]诚言之, 当今世界正处在一个加快演变的历史性进程之中, 恐怖主义、金融动荡、环境危机等全球性问题愈加突出, 给人类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面对全球性挑战, 没有哪一个国家可以置身事外、独善其身, 世界各国包括中美都需要以负责任的精神同舟共济、协调行动;人类生活在同一个“地球村”, 各国包括中美两国相互联系、相互依存、相互合作、相互促进的程度空前加深, 国际社会日益成为一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运共同体[2]265。在这种情况下, 我们不能只顾当代人的利益, 也要顾及到我们的子孙后代:“宇宙只有一个地球, 人类共有一个家园。霍金先生提出关于‘平行宇宙’的猜想, 希望在地球之外找到第二个人类得以安身立命的星球。这个愿望什么时候才能实现还是个未知数。到目前为止, 地球是人类唯一赖以生存的家园, 珍爱和呵护地球是人类的唯一选择。瑞士联邦大厦穹顶上刻着拉丁铭文‘人人为我, 我为人人’。我们要为当代人着想, 还要为子孙后代负责。”[29]

  然而, 每个文明及置于其间的民族国家都有其独特的秉性和个性, 有些文明中的民族或国家特别崇尚荣誉如基督教文明中的民族国家, 有些文明中的民族国家特别崇尚家庭伦理如中华文明中的民族国家。在这种情况下, 作为中华文明的中流砥柱, 中华民族在处理对外关系, 特别是中美关系时就有必要时不时地提醒对方“冲动”的即时后果, 有时候崇尚荣誉 (特别是宗教意义上的荣誉) 的民族国家不是不重视其他价值如家庭伦理, 而是他们在冲动时会丧失对当前利益的考量和判断力。风险预警就是此背景下***总书记处理中美关系的重要策略。

  当然, 将***处理中美关系的策略概括为四种, 不是说***总书记处理中美关系的策略只有四个, 也不是说***总书记处理中美关系的四大策略可以截然分开, 这只是笔者对***处理中美关系策略进行理论化的一种方式, 也是一种方便展开论述的方式。但同时, 也不能说随着美国新总统特朗普的上台、***总书记处理中美关系新外交实践的出现, 我们当前对***处理中美关系的策略研究就丧失了理论意义, 因为笔者当前对***处理中美关系策略问题的研究不仅仅是基于***总书记的任内既有的中美外交实践, 也是基于***同志成为国家领导人后一贯的外交思想逻辑。也就是说, 在以后的中美关系处理中, ***总书记可能会有一些对美关系的新言行, 但大体不会跳出笔者于文中所归纳的这种一样分析框架, 一种基于***总书记处理中美关系之思想逻辑和言行的策略分析框架。

  三、结语

  “政策和策略是党的生命, 也是外交工作的生命……要找到利益的共同点和交汇点, 坚持正确义利观, 有原则、讲情谊、讲道义……要推进外交工作改革创新, 加强外交活动的策划设计, 力求取得最大效果。”[1]299***总书记不只是这样说的, 也是这样践履的, 并且取得了良好的大国外交效果。十八大以来, 中美关系走向的历史事实表明, ***总书记妥善处理中美关系的策略, 不但助推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进程, 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创造了良好的外部环境:“全面推进中国特色大国外交, 形成全方位、多层次、立体化的外交布局, 为我国发展营造了良好外部条件”[3], 而且为特朗普时代中美关系迈上新台阶打下了好的基础, “开好了局”[30]。毋庸讳言, ***总书记妥善处理中美关系的策略手法, 有老一辈中国共产党人处理中美关系策略的影子, 但更多地彰显了他个人的独特人格因素, 是对中国共产党成为执政党后老一辈中国共产党人处理中美关系策略的重大发展。亦可以说, ***总书记妥善处理中美关系的策略, 不仅构成了以***同志为核心的新一代中央领导集体处理对外关系的核心和关键, 而且开启了中国特色大国外交[3]的新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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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单位:
原文出处:[1]姚选民,陈峰.习近平处理中美关系的策略研究[J].南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8,19(04):56-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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