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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修改日本宪法的过程及其对中日关系的影响

来源:晋阳学刊 作者:刘少东
发布于:2018-10-20 共15093字

  摘    要: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在明治维新150周年之际发表新年贺词与施政演说, 意图通过修宪或制定新宪法, 最终在历史问题、天皇地位、自卫队运用、靖国神社、国旗国歌、国内统治等问题上, 彻底瓦解体现日本战后和平进步势力所有主张的国内法基础, 为根本改变战后体制、全面推行右倾化大国路线确立国家根本大法。尽管日本修宪未必会马上导致军国主义复活, 但修宪后的日本国家战略走向会对亚洲安全产生严重影响, 特别是中日关系的走向, 并非按其“施政演说”所言, 安倍在明治维新150周年之际强行修宪之真正目的已然。

  关键词: 明治维新; 安倍晋三; 新年贺词; 施政演说; 修宪;
 

安倍修改日本宪法的过程及其对中日关系的影响
 

  2018年1月1日, 安倍发表新年贺词 (1) , 认为日本通过明治维新实施改革开放国策进而发展成为强国。从安倍贺词内容可以看出, 日本通过明治维新成功实现了东方后进国家的近代转型, 在近代世界发展史上书写了浓重的一笔。其经历了150年的国家社会变革和世界秩序演进, 在全球化、信息化、共享化的今天, 对当下安倍政府仍具有影响, 特别是安倍发言中借助“团结”、“独立”、“日本人”、“近代化”等词语表达了日本今后的走向。

  安倍在2018年1月22日日本第196届例行国会发表的施政方针演说 (2) 中对改善中日关系表达出日本政府强烈的意愿 (3) , 竟贸然在众参两院全体议员面前提出要尽快实现中日领导人互访, 要同中国开展基础设施建设合作等展望。这使得我们更加有必要认清明治维新150周年安倍新年贺词中的意图及其所提出的中日关系走向。

  一、安倍修宪之言

  安倍在总结日本强国经验时说:“是明治维新使得日本原有的身份制度被废除, 使得所有日本人从传统制度和习惯中解放出来, 是全体日本人集结力量, 终于使日本保持独立, 是日本为了克服殖民统治浪潮涌来、应被称为国难的危机, 一举推进了近代化。原动力就是每一个日本人。”安倍在赞扬日本明治维新先驱者的同时还表示出对今后日本走向的更加认定:“是日本通过团结所有日本人的力量, 彻底守护了独立。日本将开展坚定的外交, 无论出现何种事态, 都会彻底守护国民的生命与和平的生活。” (1)

  (一) 独立———守护国民生命与和平的生活

  “150年前明治日本的新国家建设, 是与殖民统治的波涛涌向亚洲的巨大危机感同时开始的, 而日本维护了国家独立。”也就是说, 19世纪, 殖民主义浪潮自西向东席卷整个亚洲, 亚洲各国先后沦为半殖民地或殖民地国家, 只有日本维护了独立。

  2015年8月14日发表的“安倍谈话”, 起首也突出强调了这一点。安倍如此强调“独立”的目的, 旨在显示日本过去未曾沦为殖民地, 遭受殖民统治。这预示着, 现在和今后, 在其领导下, 日本更将始终奉行以“独立”为核心的“坚定的外交”, 不会屈从任何外来的压力, 要维护日本作为主权国家的独立, “彻底守护国民的生命与和平的生活”。

  (二) 日本人———一举推进了近代化的原动力

  “我确信!未来, 能够用我们自己的双手改变!所有这一切, 都取决于我们日本人的志向与热情, 取决于我们能否像150年前的先辈们一样, 相信未来能够改变, 积极行动。为克服这堪称国难的危机, (明治日本) 一鼓作气推进现代化, 原动力就是每一个日本人。”“日本人”也是“大和民族”的同义语。近代民族国家的产生, 就是以民族认同取代以往的宗教和族群认同, 而在日本, 近代民族国家的起点就是明治维新。而真正的“日本人”民族意识, 是在明治维新后最终形成的。安倍所强调的“我们能否像150年前的先辈们一样”, 其实质就是诉诸民族主义 (2) , 寄望于形成以安倍为核心的民族向心力。

  (三) 近代化———原有身份制度废除的出发点

  “明治日本为克服这堪称国难的危机, 一鼓作气推进现代化。”明治维新是日本史上的“第一次远航”, 其以“殖产兴业, 文明开化, 富国强兵”为三大方针, 全方位学习西方即“求知识于世界”而迅速实现了近代化。

  安倍在新年贺词中特别提及明治维新, 是为了告诫日本国民, 日本能走到今天, 出发点在哪里, 且这种传统必须保持。

  (四) 团结———团结所有日本人的力量

  “沿袭至今的身份等级制度被废除, 所有日本人都从旧制度旧习惯中解放出来, 是通过团结所有日本人的力量, 彻底守护了独立。”19世纪, 面对外来压力, 日本不仅没有沦为殖民地, 而且成为一个独立的近代民族国家, 而能够做到这一点, 安倍认为关键因素是从少数精英到全体国民, 普遍关心国家民族的前途和命运这一“民族认同”的结果。

  近代民族 (3) 国家的形成有两种类型:一是“从国家到民族” (4) , 二是“从民族到国家” (5) , 而日本属于后者。

  (五) 修宪———明治维新150周年的纪念

  “在开展坚定不移的外交活动的同时, 无论发生任何事态, 都坚决维护国民的生命及和平生活。面向着眼于未来的新国家建设, 去年总选举, 得到了国民的大力支持, 我们跨出了巨大的一步。今年是‘实行的一年’, 把去年在总选举中承诺的政策一项一项实行。”

  安倍新年贺词是在号召日本:其一, 危机创立日本国家。也就是说, 150年前的明治日本, 当时亚洲正处于被殖民的大浪中, 在这样的危机下, 日本开始了近代化征程, 以创立新的国家。其二, 国难推进日本近代化。也就是, 日本在面对国难危机时, 是克服这个危机, 进而迅速推进了近代化, 而这个动力则是每一个日本人。其三, 废制聚集日本力量。是说, 日本明治维新废除了身份制度, 所以才使日本人从原来的制度与习惯中解放出来, 聚集起了所有日本人的力量, 保卫了日本的独立。其四, 修宪改变日本未来。是讲, 日本未来需要日本人自己用双手去改变,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与日本人的意志与激情相关联, 日本人应与150年前的先辈一样, 要坚信是可以改变未来的, 更要为之行动起来。

  安倍新年贺词中没有提及修宪, 但上述各点无疑都是其“修宪”理由, 安倍想要并决心恢复明治时代的“荣光”, 这正如其在新年贺词中第一句所言:“今年是明治维新开始的150周年纪念”, 这是公开向日本民众传递信号, 明治时代是日本政府树立的榜样, 日本要用明治精神作为日本国民的精神, 再次暴露出其赤裸裸的修宪之心。

  二、安倍修宪之举

  日本修改宪法是战后政治生活中经久不息的重大议题, 伴随时代风云跌宕起落, 目前似乎正在成为现实。安倍在修宪上大举发力, 安倍政府正在相对平静中闷声推进[1]。

  (一) 安倍修宪———推动修宪议题之程

  安倍把2018年视为修宪“胜负之年”。例行国会开幕后, 朝野政党迅速投入修宪讨论。安倍1月25日再次表露强烈的修宪意愿, 寻求把自卫队写入宪法。安倍在接受议员质询时两次提到“深化修宪讨论的时期已经到来”, 要求各政党就修宪提出具体方案, 推动国会修宪讨论进程。

  步入2018年, 日本自民党宪法修改推进本部加紧了具体修宪条文的制订, 并将在近期统一党内意见。据共同社的评论称, 在自民党去年通过提前举行大选巩固执政地位的情况下, 安倍正极力推动把修宪列入2018年日本重要政治议程。自民党对于如何修改宪法第九条目前有两种方案:一是安倍所提出的, 在不改变第九条原内容的基础上增加有关自卫队的内容;二是基于自民党2012年提出的修宪草案, 即删除第九条部分内容, 并进一步写明自卫队的目的和性质。

  修改宪法第九条是安倍的夙愿。安倍在2018年1月24日国会答辩时曾解释, 把自卫队写进第九条“不会改变自卫队的任务和权限”。对此, 希望之党党首玉木雄一郎指出, 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不保持战争力量, 自民党却主张写入自卫队, 会导致宪法条款自相矛盾。包括自民党执政盟友公明党在内, 不少人怀疑, 自民党会在保留第二款、写入自卫队后, 下一步谋求删除第二款。护宪派也十分担忧, 认为安倍和自民党有意故技重施, 是在绕开“武器出口三原则” (1) 、解禁集体自卫权那样, “架空”“和平宪法” (2) 第九条。

  安倍还坚称, “不会存在时间表”[2], 但同时又表示“2020年东京奥运会是开启新时代帷幕气象高涨的时期, 应加深宪法讨论, 大力探讨国家的应有状态” (3) , 显示出希望在2020年实施修改后的新宪法的意味。

  不过, 2018年1月25日, 日本在野党民进党党首大塚耕平向安倍询问修宪时间表, 安倍却拒绝明确表态。不过, 如果要在2020年实施修改后的新宪法, 对安倍而言, 剩下的时间只有两年。从修宪程序看, 安倍最迟要在2019年内发起修宪动议, 否则将可能面临在选举中失去参议院三分之二赞成势力的风险, 况且明仁天皇定于2019年4月30日退位, 新天皇将在次日、即5月1日继位。据《朝日新闻》报道, 安倍政府打算在2018年下半年推动国会参众两院通过修宪草案, 随后在60至180天内举行公投, 如此便能赶在2019年天皇退位前完成修宪。

  目前, 日本国内一般认为修宪时间表有两个方案:第一, 是在2018年1月开启的例行国会上推动修宪讨论, 在秋季临时国会上付诸表决并进而实施国民投票;第二, 是在2019年例行国会上开启修宪程序, 与夏季参议院改选同步举行国民投票。两种方案中第二种被认为可能性较大, 原因是如与参议院选举同步举行公民投票, 可以分散国民关注点, 提高国民投票通过概率。然而截至目前, 日本主要媒体的舆论调查均显示:一般民众对安倍修宪尚存疑虑, 赞成修宪的比例一直不能达到绝对半数以上。如遭遇失败, 不仅安倍政权将遭遇重创, 修宪议题也将可能被长期冰冻。据安倍身边人士透露, “2019年必须保持安静的环境”, 因而很难在这一年发起修宪动议或就修宪举行公民投票。名古屋大学名誉教授池内了也认为, “对安倍政权来说, 一旦修宪公投失败, 今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修改宪法第九条, 所以他要从国民相对容易接受的修宪草案开始做起, 根据舆论动向决定推进修宪的步伐。”日本的一名首相官邸高级官员也表示说:“今秋的临时国会将迎来关键节点。” (4)

  综上, 2018年会否成为日本媒体宣称的所谓“修宪元年”尚不得而知, 但如安倍在秋季自民党总裁选举中实现连任, 2019年则还有推动修宪的可能性。

  (二) 安倍修宪———拉启军备扩张之箭

  日本政府2017年12月通过决议, 引进“宙斯盾”陆上部署型导弹拦截系统, 增添拦截巡航导弹能力。日本防卫省也正在探讨引进F—35B战机, 以作为“航母舰载机”。日前, 日本政府正式敲定2018年防卫费支出, 约在5.19万亿日元 (约合472.6亿美元, 包含美军整编费) , 这一数字, 是继2013年军费开始大幅上扬后的第6次连增, 已经连续六年创新高。日本政府一贯主张“因超过自卫所需的必要最小限度而不允许拥有攻击性航母”, 但在海上自卫队护卫舰上搭载战机, 已经偏离了战后“专守防卫”的基本方针, 开始无限制地增强自卫队装备、逐渐瓦解“专守防卫”原则的做法。现今已在审核中的增购F-35B战机, 以及确定将引进的新型拦截系统“陆基宙斯盾”与远程巡航导弹等武器装备, 都是安倍“努力”的体现。

  如上之举, 无疑是安倍为了突破“和平宪法”的束缚, 为其“强军、派兵、动武”打开方便之门。安倍修宪走上了“曲线救国”之道, 试图以下位法绑架上位法的方式通过“解释改宪”, 其实质是在瓦解“和平宪法”的根基, 使得日本未来的发展战略难以预测, 日本在未来能否继续保持和平发展之路, 对于周边国家和国际社会而言, 埋下了重重隐患。

  安倍继新年元日后的1月4日在三重县伊势市召开新年记者会拿朝核问题做文章, 称“日本正面临战后最严峻的安保环境”, 将“以最大限度加强对朝施压”并“切实强化必要的防卫能力”[3]。

  虽然日本面临着朝鲜的导弹威胁, 但“需要加紧防卫中国”这种日本政府内部鹰派的思路还是反映在了2017年底内阁会议通过的新年度预算案中列入的防卫经费上。据日本《时代》周刊1月29日刊登的题为《与中国作战的“专守防卫”》一文称, 日本试图通过实现首脑互访改善中日关系, 但中国依旧主张钓鱼岛是中国的。首先列入22亿日元用于引进秉持专守防卫的日本此前不曾拥有的巡航导弹, 采购对象将是挪威生产的射程500公里的联合打击导弹。此外还列入用于调查两款导弹是否适合引进的费用, 包括美国产的射程900公里的反舰导弹和联合防区外空地导弹, 而这些导弹并非用来攻击敌方阵地, 所以防卫省认为它们应当被称为“防区外导弹”, 是为了击退无法抵达日本本土的所谓“圈外威胁”的敌方攻击。

  由此可见, 日本认为自己必须拥有远程导弹, 但远程导弹第二种用途无疑是针对中国的, 是对西南诸岛所采取的防御措施。文章还称, 日本为了不让中国军队夺取岛屿, 自卫队必须在周边海域确保优势。尤其中国军队拥有可以搭载轰炸机的射程达1500公里以上的巡航导弹, 一旦中国军队拥有能够从远方射向战场的导弹而自卫队没有, 那也就谈不上双方舰船在岛屿周边短兵相接了。显然, 日本是意欲掌握此前不曾拥有过的远程巡航导弹等武器。正如防卫省相关负责人所言, “即便我们不说对手是中国, 中国自己也心知肚明, 这就是威慑力”。

  日本2018年将正式开始讨论修改作为防卫政策指针的防卫计划大纲。安倍对此表示说:“大纲的修订不是对原有内容的继续, 而是要找到什么才是保卫国民所应有的防卫能力。”

  正如上述, 安倍在加快修宪步伐的同时, 更在近期开启了新一轮“军备扩张”, 我们应从日本新一年度的预算案中看清日本防卫大纲所体现出的更多的安倍对华防御色彩。

  三、安倍修宪之违

  安倍自2012年第二次上台执政后, 修改宪法是其最重视的政治课题, 解禁集体自卫权这个层面的“解释改宪”, 也仅仅是安倍不得已而为之的权宜之策。此举引发了日本民众的普遍担忧和反对。

  (一) 安倍修宪———缺乏认同遭致反对

  自2006年首次执政以来, 安倍的修宪目标经历了由“修改宪法9条”到“修改宪法96条”再到“结果论”的调整与转换。安倍调整修宪目标主要是由国民态度变化、和平安全保障相关法获得通过、维护政权稳定以及联合执政的公明党态度转变等因素影响所致。目前, 日本正在推进的修宪讨论或修宪路径已经脱离该核心议题, 试图从“界外地带”突破———给宪法“追加”容易得到舆论和国民理解的新条款的方式或路径来达到“修改了宪法”之目的[4]。

  日本执政联盟中的公明党党首山口那津男, 对于自民党可能年内在国会发起修宪动议表明态度, 修宪一事目前仍缺乏国民理解和认同, 公明党将采取谋求实现包括在野党在内达成广泛一致的立场, 对急于修宪的自民党予以牵制 (1) 。

  日本第一大在野党同时也是最大左派力量的立宪民主党, 近来在修宪问题上也逐渐褪去了“护宪”的外衣。2017年12月26日, 立宪民主党召开全体会议, 确定了其党的基本政策, 其中关于修宪主张“从维护国民权利观点出发, 对宪法进行讨论” (2) 。

  日本在野党方面的希望之党和日本维新会, 在修宪问题上主张写入强化地方自治和教育无偿化内容。另外, 民进党也准备对修宪展开讨论。

  日本共产党更加表示坚决反对修宪。日本共产党于2018年1月4日在东京举行活动, 号召市民积极支持“反对修改宪法第九条”3000万人签名活动, 很多人在新年祈愿世界和平表态, 宪法第九条是禁止自卫队在海外行使武力的最大保证, “坚决反对安倍晋三修改宪法第九条的企图”。

  日本自民党内部在如何修改宪法第九条等问题上也存在巨大分歧, 其中以自民党为首的执政联盟在参众两院的议席数达到三分之二以上之时, 主张“明文改宪”在日本政治中日益占据主流。

  安倍修宪更引发了日本民众的普遍担忧和反对。据《东京新闻》1月3日舆论调查显示, 53%的受访者认为, “没有必要”修改宪法第九条, 67.2%的受访者认为, 有关修宪的国会讨论“不必着急”。反对修宪者担心修宪会导致军备扩张, 这与自民党急于启动修宪议程形成反差。另据最新一份民调显示, 超过半数的日本民众不赞成修改保障日本和平发展道路的宪法第九条。

  然而, 日本政坛修宪派势众, 护宪力量势微, 特别是民众考虑到日本各党围绕修宪的意见分歧难以弥合, 对安倍主导下的修宪更是无能为力。如何说服国民同意修改宪法, 获得半数以上选民的支持, 安倍依然面临着重大挑战。

  (二) 安倍修宪———力图颠覆“和平宪法”

  安倍极力主张修宪的主要依据如下:其一, 《日本国宪法》 (3) 是在占领时期主要遵循美国的要求制定的。安倍曾对此进行了强烈谴责, 认为现行宪法的前言是战败国向战胜国奉上的反省文, 是在盟国影响下制定的宪法原案, 一定要取而代之制定“自主宪法”;其二, 为恢复日本人的自豪感, 将日本作为“正常国家”予以重建也需要修改宪法 (4) 。安倍政府制定通过的“新安保相关法案”, 旨在以从平时到战时应对所有事态无缝对接为目的, 企图从“专守防卫国家”向“海外派兵及参战国家”实质转换。安倍极力主张解禁集体自卫权、力争修改宪法第九条、奉行“积极和平主义”的内在逻辑就是通过打造“可战之国”[5], 达到其所谓“维护和平”之目的。

  “和平宪法”是日本第二部宪法, 因其中第九条规定“永远放弃以国权发动的战争”等, 故又被称为“和平宪法”。该宪法是日本政府接受《波茨坦公告》宣布战败投降后, 在盟军最高司令部 (简称盟军总部) 起草的宪法草案基础上, 立足反省战争的和平理念所形成, 其彻底否定了明治宪法规定的日本天皇制统治, 强调尊重基本人权、主权在民, 不以国家权力发动战争, 以及政教分离等理念。正是在这部世界公认的“和平宪法”下, 二战后日本才走上和平发展道路, 重新回归国际社会并与邻国建立起外交关系, 取得了令人瞩目的经济成就。

  二战后, 美国监督日本重新修订了宪法, 目的是在宪法内容中去除之前浓厚的军事化内容, 而成为一部真正的民主和平的宪法。这部宪法颁布初期不仅为日本和平发展奠定了政治基础, 而且为亚太地区乃至世界和平秩序的建立做出了重要贡献。如从日本作为资本主义国家并保留了天皇家族的象征性存在这一点上看, 日本的国体并未发生根本性变化, 但战后日本的政体却发生了根本性变化[5]。

  冷战后, 美国在中东地区发动多起局部战争和政权更迭的“颜色革命” (5) 。作为美国盟国的日本则得以偏安一隅, 其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就在于日本得益于“和平宪法”而没有行使所谓“集体自卫权”, 直接参与美国发动的各场局部战争。据日本共同社2017年4月29日舆论调查显示, 关于日本战后为何没有在海外使用武力的原因, 75%的受访者认为是“因为有宪法第九条”。正因如此, “和平宪法”深得民心, 日本爱好和平的人民引以为豪, 70年来没有修改。

  然而日本修宪势力的不断抬头, 日本执政界越发认为“和平宪法”的理念和规定已成为严重约束日本走向“正常国家”的障碍。特别是2012年安倍再次执政, 其不仅歪曲历史、美化侵略, 而且在上台伊始就不断叫嚣将修改“和平宪法”作为自己的历史使命, 导致了日本加快修改宪法的进程。安倍推动修宪无疑是为了突破“和平宪法”的束缚, 给周边国家和国际社会带来重要隐患。特别是日本一旦颠覆“和平宪法”, 在安倍新修宪法下的日美同盟及日本的结盟政策难免重蹈战争覆辙, 日本或再度变为亚洲邻国的加害国。明治宪法下, 日本曾先后两次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亚洲策源地, 参与甚至挑起世界大战 (1) , 特别是从甲午战争、日俄战争、“九一八事变”、“七七事变”到太平洋战争, 整个半个世纪在中华大地酿成血雨腥风、生灵涂炭, 其完全是在明治宪法下日本军国主义的战争暴行所为。日本在明治宪法下, 从崛起壮大, 加害邻国;而二战后, 日本“和平宪法”下的日美同盟则没有导致日本对外发动战争。

  四、施政对华之“好”

  日本第196届例行国会2018年1月22日开幕, 安倍当天下午在众参两院全体会议上发表了“施政演说”表示, 希望推动日中关系向新阶段发展。这是2012年安倍第二次上台执政以来第6次发表“施政演说”。安倍在“施政演说”中表示:在大方针下, 日本要与中国合作来应对不断扩大的亚洲基础设施需求。日本与中国担负着维护地区和平与繁荣的重要责任, 双方有不可分割的联系。因此要从全局出发, 与中国不断发展稳定的友好关系, 来回应国际社会的期待。” (2) 然而安倍在担任日本首相5年多的时间中, 在正式场合或者正式文件中很少提及中日友好[6]。

  (一) 安倍演说———首次明确中日友好

  安倍“施政演说”关于中日关系的内容占有很大比例, 其中甚至还包括对中日关系的改善与加强中日两国关系的举措。安倍在“施政演说”明确指出中日关系从大方向主要有三点[6], 其中“稳定”、“友好”可谓“关键”。其一, 亚洲乃至世界的发展离不开中国;其二, 中日关系稳定友好对亚洲和平不可或缺;其三, 良好正常的中日关系是国际社会的期待。安倍政府的施政理念表达出对中日关系的评价和期待, 但已不再仅局限于中日关系, 而是明确了从国际视野看待两国关系的变化。如从日本政体来说, 在国会上发表的“施政演说”, 具有很高的权威性、严肃性、约束性 (3) , “施政演说”的分量绝不同于安倍在其他场合发表的个人谈话或接受采访时的发言, 可以说这个“施政演说”带有政策指导性、方向性、原则性, 是代表着日本首相也代表着日本自民党的观点立场, 更是代表着日本国家政策。

  从中可见, 安倍政府是计划借在2018年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缔结40周年这一重要时间节点, 预示要在经济、文化、旅游、体育等领域扩大深化同中国的交流 (4) 。据台湾“中央社”1月28日报道, 中方注意到日方近来在对华关系上释放的正面信息, 但两国关系在积极面增多的同时, 仍面临不确定因素, 可谓乍暖还寒。“乍暖还寒”, 一方面是指日方近来在对华关系上释放了正面信息, 两国关系积极面在增多;而另一方面是指中日关系仍将面临不确定的因素。

  近半年来, 安倍对华多次释出“善意”, 中日关系出现了“回暖”迹象。2017年7月, “习安会”在德国汉堡举行, 安倍表达想加入“一带一路”倡议的意愿;11月, 两国领导人在越南岘港再次会见, 安倍表示, 愿以2018年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缔结40周年为契机, 积极探讨在互联互通和“一带一路”框架内合作;同月下旬, 日经团联组织了一支250人的庞大代表团访华, 就“一带一路”下日企应有举措进行洽谈;2018年1月5日, 安倍再次表示, 冀今年能成为日中两国人民都承认的两国关系长足改善的一年;22日, 安倍在国会发表施政演说时, 又谈到双方“协力”发展安定友好日中关系, 争取双方民间交流在2018年“获得飞跃进展”等等, 安倍如此密集地对华发声, 且总体基调友好、平和, 这在过去从未有过, 且其频频提及的中日和平条约40周年的特殊意义, 比过去泛泛谈友好更具体, 反映出日方的紧迫感。

  但我们应该看到, 安倍近来所谓对华态度的“转变”是带有相当大的“被迫”成分。美国总统特朗普上台后, 虽也将中国列为“战略竞争对手”, 但其行为的方式却与奥巴马时代的“亚太再平衡”明显不同, 特朗普是寄希望于日本更多地发挥出其作用, 而不是一味牵强直接让日本搭乘美国的“便车”。日本倒也是心知肚明, 知道自己已被摆上了“抗华”、“遏华”的前台, 但其不得不承认越发感到力不从心。安倍每每提到参与中国“一带一路”倡议就会要附带出“但是”、“条件成熟”、“对接印太战略”等等后续之词, 加之中日双方在历史问题、领土问题、台湾问题等原则上的分歧未有丝毫变化。可见, 安倍“转变”中的“善意”是否带有真正的“诚意”, 是否要真心对华示好, 或还只是在释放一种“烟雾弹”, 安倍对华“示好”, 让我们不得不去理解这是其一种权宜之策。

  长期以来, 中日一直在历史问题上争执不下, 中日关系也长期以来一直受到领土争端的困扰。中国对安倍修改日本“和平宪法”亦持怀疑态度的理由也就不言自明。这正如同李克强在会见河野太郎时所表示, 当前中日关系保持改善势头, 在今年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缔结40周年之际, 希望日方处理好历史等敏感问题, 妥善管控分歧, 使今年成为中日关系重返正常发展轨道的机遇之年 (1) 。对此, 日本外相河野太郎倒也表示, 日方愿同中方相向而行, 共同努力, 进一步改善和深化中日关系。

  (二) 安倍演说———罕见提出高层访日

  安倍在“施政演说”中, 除了鼓励中日各领域上的交流, 还希望在今年实现两国领导人互访, 表现出了对话示好的积极态度。其言称:“今年适逢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缔结40周年。日本将加强在经济、文化、旅游、体育等各领域的日中民间交流, 并取得飞跃发展。早日实现中日韩领导人会议的召开, 在日本欢迎李克强总理的到来 (2) 。另外, 我也期待在恰当的时机访问中国, 并尽早实现***主席访问日本。通过进一步加深高层间的往来, 推进中日关系迈向新台阶。” (3)

  对此, 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在2018年1月23日的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 就有关安倍“施政演说”的提问进行了回应:“中方在改善和发展中日关系方面的立场是一贯的。希望日方言行一致, 将改善中日关系的积极表态切实落实到政策和行动中去。中日关系稳定健康发展, 符合两国人民的利益, 也有利于地区和平与发展。希望日方同中方相向而行, 在中日四个政治文件和四点原则共识基础上, 以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缔结40周年为契机, 加强沟通、增进互信, 妥善管控分歧, 推动中日关系沿着正确方向改善和发展。中方愿与包括日方在内的各方一道, 本着共商、共建、共享的原则, 共同推进‘一带一路’建设, 实现地区国家的共同发展繁荣。”

  日本外相河野太郎2018年1月28日到访中国, 其在北京与中国外长王毅会谈时表示希望改善中日关系, 中日关系一直饱受历史和领土争端的困扰, 日本在为推动两国关系加快破冰而努力。王毅外长对此指出, 河野外相年初即来华访问, 体现了日本政府希望改善两国关系的强烈愿望, 中方对此表示肯定。王毅还表示, 中方注意到了安倍首相在国会演说中将改善对华关系作为下步重要施政课题。另据《日本经济新闻》网站2018年1月28日报道, 中国外长王毅当日与日本外相河野太郎举行了会谈。在会谈开始时, 河野强调指出:“希望今年推进首脑往来等日中关系的全面改善, 加强双方的信赖关系。” (1)

  2017年, ***主席在越南岘港正式会见安倍, 中日媒体都认为这是中日关系开始回暖的迹象之一 (2) 。而中日关系所谓回暖中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去年下半年日方在重大历史问题上的做法有所改变。但正如上述, 我们仍可看到日本在历史问题、领土问题、台湾问题这三大问题上没有得到实质性的改善, 甚至还偶有突发情况出现。

  其一在历史问题上。2017年8月15日, 日本战败日首次出现安倍执政以来没有内阁大臣参拜靖国神社的情况。但我们也要看到, 日方对于历史问题的错误认识, 甚至别有用心的做法, 在日本社会依然具有一定市场。其二在领土问题上。围绕钓鱼岛领土主权争端问题依然不容乐观, 时有突发情况发生。2018年1月11日, 日方两艘舰艇先后进入钓鱼岛海域, 中方随即采取相应行动。日本媒体在这件事的报道中, 全部聚焦于中国核潜艇在这一海域航行。这其实还是在渲染“中国威胁论”, 诱导日本国民的对华恶感。据2017年中日共同进行的舆论调查结果显示, 88%的日本民众对中国没有好感, 其中67%的人就是因钓鱼岛问题所引发。其三在台湾问题上, 更是屡起风波。尤其是在2017年12月23日日本天皇庆生仪式上, 日本宫内厅竟然默许台独分子打出“台湾民政府”的旗子进入皇宫进行朝贺 (3) 。台湾问题是中国的核心利益, 日方在这个问题上频频做出小动作, 表明他们对切实改善两国关系尚缺乏诚意 (4) 。

  外交部长王毅2018年1月28日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与到访的日本外相河野太郎举行会谈, 就中日关系以及共同关心的问题交换意见。他明确表示, 希望日方重信守诺, 按规矩办事, 根据“一个中国”原则处理台湾问题。王毅还表示, 2018年是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缔结40周年, 两国关系40年来经历了不平凡历程。双方应不忘初心, 重温缔约精神, 汲取正反两方面经验教训, 牢牢把握和平友好大方向, 推动两国关系不断走向改善。双方应不折不扣遵循中日四个政治文件精神和四点原则共识, 坚持以史为鉴、面向未来, 切实维护两国关系政治基础。双方应构建政治互信, 希望日方从根子深处把握好对华认知, 真正把中国当作伙伴而不是对手, 把中国发展视作机遇而不是威胁。双方已就妥善处理敏感问题确立了原则和准绳, 希望日方重信守诺, 按规矩办事, 根据“一个中国”原则处理台湾问题, 切实尊重中方在涉藏、涉疆等问题上的主权和安全权益。

  河野对此表示, 日中分别是世界第三和第二大经济体, 发展稳定的日中关系不仅符合两国利益, 也符合整个国际社会的利益。日本愿以纪念日中和平友好条约缔结40周年和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为契机, 牢记原点, 不忘初心, 本着战略互惠精神和“互为合作伙伴, 互不构成威胁”共识, 来推动中日关系迈向新的阶段。日方将继续坚持按照1972年中日联合声明规定处理涉台问题 (5) , 认为西藏、新疆事务属于中国内政, 愿妥善处理相关问题。

  可以看到, 中日领导人能否实现互访, 关键要看安倍政府落实改善两国关系的意愿究竟有多强, 在具体行动上力度究竟有多大, 这种意愿和力度所能取得的实际效果是否能恢复两国的政治互信。我们还应冷静认清安倍在明治维新150周年强行修宪下对我国示好的“施政演说”, 从中日发展正常健康友好关系的方向出发, 从我国外交大局出发, 从巩固战略发展机遇期出发, 推动日方做出更多具有正能量的举动, 特别是着力推进两国在“一带一路”框架下携手合作, 抓住日方所期待改善两国关系的这一契机, 抓住日方计划进一步扩大双方人文交流的政策 (6) 。

  目前, 中日双方同意以2018年纪念缔约40周年为契机, 加强各层级交往, 在文化、地方、媒体、青少年等领域开展形式多样的交流, 为两国关系重回正轨营造良好民意和社会基础。双方认为高层交往对两国关系改善发展具有重要引领作用, 也同意尽快召开新一轮中日韩领导人会议并为此营造适宜环境。双方认为应充分发挥各自比较优势, 加强互利合作, 扩大共同利益。日方对参与“一带一路”建设、探索三方合作表明了积极态度。双方还就两国建立海空联络机制达成原则一致表示欢迎, 并愿尽早签署实施。双方应共同努力, 使东海成为和平、合作、友好之海。双方还同意共同维护自由贸易体系, 加快推进区域经济一体化, 构建开放型世界经济。

  但我们也应同时注意到, 就在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 (TPP) ”一年之际, 日本与加拿大等11个太平洋周边经济体却在达沃斯论坛上宣布已就TPP贸易协议达成共识, 并决定改名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全面进步协定 (CPTPP) ” (1) 。这其中最为“得意”的就是安倍政府, 特别是在以安倍为首的日本右翼势力看来, TPP协议不仅仅是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的支柱, 更是一盘涉及亚太博弈胜负的大棋局, 安倍政府不可能会甘心费尽心机的这一棋局在一夜之间被推翻, 仍然是在暗中串连来推动这一协议, 企图让TPP协议死灰复燃。

  正如日本经济再生担当大臣茂木敏充公开声称这是东京的重大胜利一样, 认为CPTPP协议对日本, 对亚太地区都是所谓的划时代的事情。有专家认为, CPTPP由日本主导, 安倍纠集日本之外的10个国家启动了日本主导的环太平洋自贸区, 这是日本从战败以来, 第一次站到了一个国际组织的大哥的位置, 意义非同小可[7]。所以我们要看到, 继早前日方宣布推动“印度洋太平洋战略”获得了美国、澳大利亚与印度的首肯之后, 这次安倍再度推动TPP协议而令其起死回生, 也就意味着在当前的亚太局势博弈中, 日本的角色已经出现了关键性的变化。而在过去, 无论是亚太再平衡战略, 还是TPP战略, 都是由美国在挑头, 日本则是躲在美国后面暗中支持, 煽风点火, 安倍政府自始至终也都是想借助美国的力量来实现自己不可告人的战略目的。

  总之, 安倍晋三在明治维新150周年之际, 意在通过修宪或制定新宪法, 最终在历史问题、天皇地位、自卫队运用、靖国神社、国旗国歌、国内统治等问题上, 彻底瓦解体现日本战后和平进步势力所有主张的国内法基础, 为根本改变战后体制、全面推行右倾化大国路线确立国家根本大法。尽管日本修宪未必会马上导致军国主义复活, 但修宪后的日本国家战略走向会对亚洲安全产生严重影响, 特别是中日关系的走向, 并非按其“施政演说”所言, 安倍在明治维新150周年之际强行修宪之真正目的已然。

  参考文献:

  [1]高洪.安倍执政期内修改宪法的前景[J].东北亚学刊, 2017 (2) .
  [2]冀勇.日自民党或于下月向国会提交修宪草案[EB/OL].法制网, 2018-01-09.
  [3]田泓.民调显示, 过半数日本民众不赞成修改和平宪法安倍加速修宪遭国内反对[N].人民日报, 2018-01-06.
  [4]张伯玉.从安倍修宪目标的调整与转换看日本修改宪法第九条的可能性[J].当代世界, 2016 (12) :48.
  [5]刘江永.论大选后安倍的修宪政治及影响[J].日本学刊, 2017 (6) .
  [6]王朝阳.面对安倍高调示好, 我们还要保持清醒[N].人民中国, 2018-01-25.
  [7]蓝建中.不可轻视日本主导CPTPP的野心[EB/OL].半月谈

  注释:

  1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发表新年贺词表示2018年要成为“实行的一年”, 把自己和自民党制定的目标一件件落实, 并表现出长期执政的强烈愿望。“安倍发表新年贺词称要成为实行之年”来源于日本新闻网2018年1月1日消息。
  2 “在日本例行国会22日开幕之际, 安倍晋三首相在众议院全体会议上发表了施政演说, 呼吁各政党就修改日本和平宪法一事深化讨论, 敦促各党向国会提出宪法修改具体方案。”来源于日本共同社2018年1月22日消息。
  3 安倍称:“中日两国是分不开的, 日本将从大局观出发, 发展稳定的友好关系”。转引“日媒:安倍第六次发表施政演说再喊修宪, 还想改善中日关系。”来源于参考消息网2018年1月23日消息。
  4 安倍称:“中日两国是分不开的, 日本将从大局观出发, 发展稳定的友好关系”。转引“日媒:安倍第六次发表施政演说再喊修宪, 还想改善中日关系。”来源于参考消息网2018年1月23日消息。
  5 日本民族主义形成三阶段:一是以林子平为代表的“海防论”;二是以本多利明和佐藤信渊为代表的富国强兵论;三是以藤田幽谷, 藤田东湖, 会泽安为代表以“一君万民”为主要特征的“尊王攘夷论”。冯玮:“日本走向极端民族主义的三个阶段”, 来源于今日头条2016年9月13日消息
  6 民族是一个历史范畴, 有其发生、发展和消亡的过程。国外至今没有统一的认识, 中国学术界理解也不尽一致。马克思主义认为, 民族是“人们在历史上形成的一个有共同语言、共同地域、共同经济生活以及表现于共同文化上的共同心理素质的稳定的共同体”。
  7 [英]艾里克·霍布斯鲍姆着, 李金梅译:《民族与民族主义》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6年版。参照“不是民族创造了国家和民族主义, 而是国家和民族主义创造了民族。”
  8 [法]阿尔贝·索布尔, 马胜利等译:《法国大革命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9年版。参照“全体法国人组成了法兰西民族。”、
  9 安倍内阁还在2014年出台“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 大幅放宽对外输出日本武器装备和军事技术的条件。“武器出口三原则”施行近半个世纪, 虽然没有被废除, 却被实质性架空。
  10 《日本国宪法》又被称为“和平宪法”“昭和宪法”。
  11 (4) 来源于《朝日新闻》2017年5月4日消息。
  12 自公两党下一步围绕修宪斗争的焦点将是第九条的修改。公明党反对删除宪法第九条第二款, 但考虑到该党在2004年制定的行动方针中曾明确可就维持宪法第九条第一、二款基础上写入自卫队地位进行讨论, 自公两党的主张在一定所谓事实上也存在很大契合之处。
  13 此表述完全已不同于该党此前主张的明确反对在安倍政权内修宪的立场。
  14 从日本“和平宪法”的制定背景及出台过程来看, 绝非如修宪派所言是美国主导和强加的产物。宪法第九条的和平条款充分吸收了《非战公约》和《联合国宪章》的相关内容, 是国际社会谋求和平、反对战争的正义呼声的具体体现, 具有深厚的民意基础。
  15 就是说, 为了构建“正常国家”, 其必经程序之一即是要实现宪法修改。
  16 美国的北约盟国积极参战, 中东地区国际恐怖主义泛滥, “伊斯兰国”出现, 难民潮袭扰欧洲各国。参战的美国、北约盟国已沦为国际恐怖袭击的重灾区, 而比利时、法国、德国、英国、美国等国恶性恐袭事件更是频频不断。
  17 两战均与结盟有关。1902年日英结盟导致了日俄战争, 1940年德日意法西斯同盟酿成太平洋战争。
  18 日文:この大きな方向性の下で、中国とも协力して、増大するアジアのインフラ需要に応えていきます。日本と中国は、地域の平和と繁栄に大きな责任を持つ、切っても切れない関系にあります。大局的な観点から、安定的に友好関系を発展させることで、国际社会の期待に応えてまいります。
  19 日本“施政演说”类似中国政府工作报告, 然中国政府工作报告更为全面详细, 多涉及具体政策。两者在内容方面虽有不同, 但在权威性方面, 日本“施政演说”与中国的政府报告是一样严肃的。
  20 据日本政府观光局发布统计资料称, 2016年中国大陆访日人数达到637.3万人, 比2015年增加27.6%, 其中553万人为观光旅游访日, 近36.2万人为商业访日, 47.6万多人为其他事宜访日。而2017年的中国游客约有730万人次, 在日消费增长了15%, 达至1.7万亿日元 (约合人民币1040亿元) , 占据日本旅游市场消费总额三分之一, 而日本来中国的人数不到200万人次。
  21 自2016年4月时任外相岸田文雄访华以来, 日本外相还是首次到访中国。、
  22 日本报道河野外相与李克强总理会谈时表示, “日方期待尽早举行新一轮日中韩三国领导人会议, 欢迎李克强总理正式访问日本”。然而, 新华社通稿中未提及李克强总理对日方的这一邀请如何表态, 只是在报道王毅外长与河野外相会谈时表示“双方认为高层交往对两国关系改善发展具有重要引领作用, 同意尽快召开新一轮中日韩领导人会议并为此营造适宜环境”。新华社的报道, 与2017年底日本自民党干事长二阶俊博和公明党干事长井上义久访华时中国官方报道内容有所不同, 其透露了此次河野外相访华希望促成中日韩领导人会议, 同时也透露出了中方态度。
  23 日文:本年は日中平和友好条约缔结四十周年という大きな节目に当たります。経済、文化、観光、スポーツ、あらゆるレベルで日中両国民の交流を飞跃的に强化します。早期に日中韩サミットを开催し、李克强首相を日本にお迎えします。そして、私が适切な时期に访中し、***国家主席にもできるだけ早期に日本を访问していただく。ハイレベルな往来を深めることで、日中関系を新たな段阶へと押し上げてまいります。
  24 据美联社2018年1月28日报道:日本外相河野太郎在北京与中国外长王毅会谈时表示希望改善中日关系。
  25 2017年11月11日, ***主席在越南岘港与安倍会谈。日媒尤为关注报道了两位领导人在合影时露出微笑, 认为这体现出中日关系开始自低谷逐渐改善。朝日电视台画面显示, 安倍以面带笑容这种谦恭的态度来赢得外界好感。
  26 为祝贺日本天皇84岁生日, 一些手持“台湾民政府”旗帜的人进入会场后被日方警察集中安排在东庭大院接受参贺的左侧前排位置, 其显然是日本右翼势力之蓄谋。
  27 同上, 美联社1月28日报道。
  28 中评社北京1月28日电, 记者徐梦溪。
  29 旅游方面, 应敦促日本创造条件鼓励国民解决中日人员交往不平衡的问题, 尤其是青年来到中国;文化、科技等方面, 中日交流都存在着不平衡不充分的状况, 应利用2018年这一契机争取明显改善。
  30 2017年11月11日在越南岘港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期间, 由日本和新加坡、加拿大等11国达成的协议, 旨在美国退出的情况下, 继续落实“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而改名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全面进步协定 (Comprehensive Progressive Trans-Pacific Partnership) ”, 也称为“全面且先进的TPP”。有倾向认为, 没有美国参与的CPTPP意义不大, 且CPTPP与TPP相比缩水近5%的项目, 既不“全面”也没“进步”, 但对日本CPTPP中所隐藏的野心应保持警惕。

作者单位:
原文出处:[1]刘少东.试论明治维新150周年安倍强行修宪与中日关系走向[J].晋阳学刊,2018(04):8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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